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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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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破摸了摸无量头顶的软羽,轻声在它耳边说了什么。鎹鸦点点头,展翅飞入了雨幕,消失在天际。

藏在宽大羽织之下的黑鞘胁差蹭着衣摆,不破下意识地单手将其压下,虎口处抵上了刀口。

沉吟片刻,他还是放开了手。

现在的位置和东边千门町的紫藤花家纹之家仍有些距离,不破遂而低头赶路,迅速离开了此地。

*

新雨后清爽的空气让大久保森紧绷许久的大脑终于得到了片刻闲暇,他替产屋敷天音背着行囊,落后半步为她撑着伞。

任务交接对象已经等在了门口。

“夫人。”不破向产屋敷天音行礼。

产屋敷天音附身回礼:“接下来就拜托你了,千里。”

这次护卫产屋敷天音前往八王子市景信山寻找日之呼吸使用者后代的任务是由主公大人亲自交给不破的,包括主公大人在内,知晓这件事情的只有四人。既是为了保护产屋敷天音出行的保密性,也是应夫人和主公大人的要求,不安排过多的护卫保护自身的安全。产屋敷宅邸也没有安排太多的护卫。

“那么,我先离开了。之后就拜托了,不破大人。”大久保森将产屋敷天音携带的行囊交予不破,其他的也不过多询问,很快就离开了。

大久保森和产屋敷天音在快吃午饭时抵达,估计清晨很早就动身赶路。不破将行囊安置妥当,前往产屋敷天音的房间询问夫人准备何时出发。

“下午我们就动身。”

不破应下,请这家的主人送吃食给夫人,他自己简单吃了一些,同时吩咐无量再去附近查看一圈,产屋敷天音则是继续翻阅先代剑士们留下的手记。

寻找日之呼吸使用者的后代这一任务历经几代人,也只有到了产屋敷天音这一代才逐渐有了眉目。通过寻找和整理先代剑士们的手记、报告以及信件,再多方打听、询问,最终她与负责此任务的诸位隐才将目标缩小到了几十年前搬到八王子市的时透一族。

提前出发的隐已经将目标缩小至了景信山,之后的事情产屋敷天音决定亲自完成。

不破背着她的行囊,默默跟在产敷屋天音身后警戒着四周。美丽的夫人拄着木杖越过林间溪流,在询问过路人之后,行至了一处银杏之林。

居住在这里的时透一家是樵夫,依靠伐木制柴为生。家中的主人黑发红瞳,那双眼睛莫名让不破联想到了同样久居深山的灶门一家。这次的任务交给他,恐怕主公大人也考虑到了他曾递交上去的有关灶门一家的情况,以及那日在主公大人的宅邸接下这个任务时,产屋敷耀哉告知他的话。

【千里,关于你的姓氏,你有什么看法吗?】

不破并不明白为何产屋敷耀哉突然提起自己的姓氏,因此诚实地摇头。他是被绿从野外捡回去的孤儿,懂事后他曾提议想要将姓氏改为和绿一样的“笼岛”,但绿却拒绝了他。

要问为什么不同意改姓,当时绿并没有回答。她只是再三说明包裹着他的襁褓上找到了不破家的家纹,所以让他继承了“不破”之名。

【根据天音的调查,不破家很有可能曾经是日之呼吸使用者所在的继国家的旁系。】

这是不破无论如何都没想过的结果。

产屋敷耀哉用温润的语气款款道来:【能够找到这样的追溯已是意外之喜,千里,我不希望你因此产生任何的压力。在此之前,你依然恪守猎鬼人的职责,肩负起保护平民、斩杀恶鬼的责任,你为剑技付出的努力不会因为这样的溯源而失去半分。】

不破涌起波澜的内心重归宁静,他少见地展颜,开怀笑道:【我知道了,主公大人!能够得到您的关怀,我倍感荣幸!还有夫人,您辛苦了!】

如此,不破接下这次的任务也是名正言顺的了。

时透家双子的眼睛继承了母亲如水般的薄荷绿,时透有一郎静静打量着突然造访的客人们。他将这两人擅自在心中定义为“不速之客”,尤其是跟在后面的那个护卫,身上穿的衣服也很奇怪,是军服吗?

相比起警惕的同胞兄长,时透无一郎则显得较为心大,完完全全被干净美丽、宛如白烨树精灵一般的产屋敷天音吸引去了目光。

产屋敷天音向家中的两位大人表明了来意,三人进到屋中详谈,不破和时透双子则待在了屋外。

有无量在周围警戒,不破也能分出一些心思来应付看上去不太好惹的时透有一郎和贴在窗户旁想要偷听的时透无一郎。

其实时透家的屋子并不怎么隔音,因为山上鲜少有人经过,门锁也只是为了防止野兽闯入,基本上形同虚设。不过即便是燥热的夏季,时透的父母也不允许他们敞着大门睡觉。

时透有一郎皱着眉头,抱臂看向同样靠在墙边的不破。

不破也在打量他。时透家是日之呼吸使用者的后代,虽然从面相上来看,除了时透父亲的红色眼睛与继国缘一的眼睛有些相似之外,其他再无能够将他们联系到一起去的特征。

就比如头发吧,一个是黑色一个是红色,时透家都是长长的直发,而继国缘一明显带着一些自来卷。

当然,继国缘一已经是生活在三百多年前的人,他的后代血脉中应该早已混杂了其他家族的基因,毕竟不是所有遗传基因都像炼狱家的那样强大。

不过,继国缘一的后代……吗?在梦中,继国缘一的人生中曾空缺了几十年不得见,不破也不能确定对方是否真的有留下子嗣。倒是他的兄长,变为鬼的继国岩胜早早娶妻生子,在加入鬼杀队后,妻与子则渐渐消失在了他的生活里。

也许时透一家更为亲近的是继国岩胜这一脉也说不定。不破总是会不由自主地猜测灶门家是不是和继国缘一才是有亲缘关系的一族。

不破身旁的两个孩子凑在一处嘀嘀咕咕,主要是时透无一郎在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哥哥,那个夫人说我们是剑士的后代!”时透无一郎扬着大大的笑脸,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靠在屋门边的少年身上。

“世界上居然还有鬼这种生物……听起来虽然有点不可置信,但是我们有成为剑士的才能诶!哥哥,我们去当剑士吧!”

“先不论鬼是否真的存在,你就没想过咱们两个小孩能干什么啊?”

时透有一郎占着“哥哥”这个名头,面对天真又有些粗神经的弟弟,他总是想得更多,也更现实一些。

“哥哥,他们说我们有才能,这样我们就有能力去帮助被鬼伤害的人们了!还有爸爸!爸爸也可以和我们一起!”

时透无一郎已经发现了,少年腰间正别着一柄刀。

他慢慢向那边移动了两步,没有在意哥哥揪着他衣摆的力道,来到了不破的身边,瞪着薄荷绿色的圆眼问道:“请问……你是她说的剑士吗?鬼是真实存在的吗?”

不破没有回答时透无一郎的问题,嘴角带着笑意揉了揉他的头,将人推回了看上去跟护崽子的老母鸡一样的时透有一郎怀里。

看了看捂着脑门,脑袋转不过弯来的弟弟,时透有一郎在一瞬间感觉自己和这个少年对上了脑电波。

大概就是“你只是个小屁孩,问这些问题太早了”之类的想法。

想也知道,练习剑术之类的自然是年龄越小越好,那位夫人此行的目的肯定是他们两个,父母从现在再开始练剑,除非真的天赋异禀,大概也没什么可能了。

不对不对。时透有一郎晃了晃神,他怎么把会答应夫人的请求作为一种可能性去考虑了啊?爸爸虽然总是抱着“人要尽最大的可能去帮助他人,最终也会帮到自己”的想法教育他们,但也应该只有时透无一郎才会对此坚信不疑。

屋内的谈话也暂时告一段落。时透父亲在了解了产屋敷天音的来意之后,思考再三,婉拒了她的请求。

“我的儿子们年纪尚小,还没有能力决定自己未来究竟想要过上什么样的生活,”干了一辈子樵夫的男人沉稳道,“我虽总教导他们要多多帮助他人,但总归不想让他们在这个年纪背负太多的压力。如果真如您所说,孩子们有成为剑士、去帮助被鬼伤害之人的才能的话,未来他们想要成为剑士,我们不会再阻拦。”

时透无一郎缠着走出门的父亲,时透有一郎则眯起眼睛盯看着白色妖精一样夫人与她身后的少年。

他忽然感觉未来的生活一定不会太过平淡,这两个人就像溅入小潭、打破水面平静的石子,波荡的涟漪在击打上石壁,折返的水波又划过水面。

无论是打雷下雨还是野猪撞门,时透无一郎都能安稳地睡着,根本不会被任何声响吵醒。但时透有一郎则总是会在半夜醒来,尤其是盛夏的夜晚。

那两人在初次拜访后,只留下了一处地址,说如果有任何需要帮助的事情,可以送信去到这里。

时透有一郎撑着下巴,弟弟大大咧咧地躺在身边睡得正香。他们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呢?每天跟着爸爸砍树,捡捡柴火,回到家后帮妈妈做饭,拉着弟弟去镇上买点他爱吃的白萝卜。

这样的生活挺好的。他们会过着平凡而幸福的生活,在有余力的时候尽可能地帮助他人,也许未来还会有弟弟或者妹妹。

鬼杀队……究竟是看中了先祖留下的血脉,还是那个组织的人已经贫瘠到需要让两个小孩来填充战斗力了呢?

嘁。时透有一郎有些不爽的啧舌,如果真是后者,他怎么都不会让弟弟被那两个人拐走。

“好热……”时透无一郎在梦中喃喃自语。

*

在日落之前,不破护送产屋敷天音回到了落脚处。

“千里,那件事情,主公大人回信了,”产屋敷天音的手臂上停着从产屋敷宅邸送来信件的鎹鸦,“匡近正在赶来的路上。”

不破有些惊讶,但应道:“匡近吗?我知道了,那么这几天请夫人留在紫藤花家纹之家,以防万一。”

产屋敷天音:“还有一件事。有队员报告,在隔壁片仓町上有一个并非猎鬼人,但正在用自己的方法诛杀着恶鬼的人。你们两人在调查之余,请去看看那个人吧。”

“我明白了。”

说完正事,产屋敷天音微微放松了一些:“今日见到那两个孩子,你觉得他们如何?”

不破如实说了:“仅从外表来看,两个孩子的身体都很健康。”

“……”产屋敷天音沉默了下去。她的孩子(剑士)们需要拼上性命与恶鬼的厮杀,每次任务都是刀尖舔血的活计,而她现在正在做的事,正是将那些不知鬼、不遇鬼,原本可以幸福度过一生的孩子推入这个与鬼厮杀不休的世界。

不破明晓夫人的心思。产屋敷天音原姓神篱,是神官之女。自从少时决定与产屋敷耀哉结婚,她就明白自己不光是自己孩子的母亲,也是鬼杀队众多孩子(剑士)们的母亲。

纵有不忍,但产屋敷天音抱有和丈夫一样的宏愿。为了能将人与鬼间扭曲缠绕的仇恨锁链终结在这一代,他们会付出一切努力。

在夫人离开八王子市之前,不破都会待在这里。夫人外出拜访时透一家,他会担任护卫一职。鬼杀队为了提升队员们的剑技,在几处市镇内设立了训练用的道场,千门町内就有一处,在产屋敷天音不外出的时候,不破就会在道场训练。

“啊!”

“诶呀——!”

“痛痛痛死了!”

道场内满是嗷嗷乱叫着痛呼的普通队员,不破用左手扛着木刀点在肩膀,眼前被乱揍一通的队员们堆成了小山包。

一道熟悉的风吹开了道场的大门,粂野匡近推门进入,见到了道场内这一派搞笑的景象,他心情蛮好地朗声道:“许久不见了,千里!正好,让我也来热热身吧!”

不破笑着,将木刀换到右手,应道:“好久不见,匡近!”

*

不破离开刀匠村之后就回到了蝶屋,他还没做好准备回到青竹居,却在蝶屋门口碰上了意想不到的人。

【粂野君?好久不见了。】

【好久不见!】

粂野匡近似乎是特意在门口等他的,有花海夏新收的弟子胡蝶香奈惠轻轻笑着,将两人送去了一间空着的病房,好让他们不至于堵在门口。

【怎么样,伤势已经完全恢复了?】

不破抬起手臂抡了两圈:【已经完全没问题了。】

粂野匡近的视线落在不破左脸新增的伤疤处,挠了挠头说:【你之后的去处找好了吗?不介意的话,来我家住一段日子?】

他明白失去亲人的感受,在刚失去弟弟的那段日子,粂野匡近也曾花了很多时间才让那个温馨的家不会成为困扰他的噩梦。每一处拐角都能看到嬉闹的身影,切菜时能听到央求着偷吃一口的声音,取出的碗筷永远都会多拿一副。那些温柔的回忆在亲人逝去后全都变成了对生者的惩罚,似乎在拷问着他们过去为何总是奢侈地浪费着相处的时间。

【在你准备好回去之前,都可以住在我家。】

他们同样挣扎在遗忘与铭记的浪潮之中,心中的柔软就如同被浪花拍打的海沙,潮湿了一次又一次。粂野匡近是否完全脱离了那片海岸?假如他的弟弟还活着,大概......

不破虽然借住在粂野匡近家,但他们两人的等级都比较高,平时都有照顾后辈的任务,因此两人也很少共同出任务的时候。

粂野匡近是个温柔又善于关爱他人的人,但也有属于他的执着。

既然将不破划入关爱对象的范围内,他又极能理解不破失去亲人之后的痛楚,因此他觉得不能让这个弟弟被那些回忆困在过去。

【明天,我陪你去青竹居看看吧。】

正吃着晚饭,粂野匡近突然说道。

【诶?明天?】

不破的筷子停在半道,进退不能。粂野匡近在不破心中已经变成了说到做到的人,他做出的决定没有任何理由能够更改。比如粂野匡近突然决定明天和不破一起去青竹居看看。

虽然藤田先生时常会去那里打扫,但长时间无人居住难免会生出一丝荒芜之感。

【快进去看看吧!】

粂野匡近推了推他的后背,将不破推入了院中。宛如坠入深海,不破瞬间被涌来的回忆浪潮吞噬了进去。脚边的藤筐内多了几袋肥料,只有最顶上的一袋开了口,还剩半袋多。右手边是光秃秃的木桩,其中一个还有不破训练时跟自己怄气砍上去的刀口(当然,他没有真的使劲,只是在木桩上留下了一道两指深的刀痕)。

再往前走两步,他看见了两处凸起的小土包,还有几盆仙人掌。

胸口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猝不及防地踉跄了一步,他想不清楚,那不明不白的痛苦从何而来。五个月的时间,那些断掉的肋骨早已长好,行动坐卧间并无不适。他自认为早已接受矢吹真羽人离世的事实,但为何事到如今他依旧为此心痛不已?

他早已忘记他究竟花费了多久才从槿和绿的离开中走出。走在他的身侧倾听他分享的人换了,留在家中等他回家的人也变了。当他逐渐能够将恍惚的幻影从偶然路过的相似身影上分离时,命运的重锤又将他砸回了地底。

他定了定神,走进屋内。入门第一间是厨房,灶台上的糖醋盐罐都被收拾一空,只剩挂着干辣椒的绳索还留在墙角。这里不常生火,因此灶台没有特别被烟熏火燎过的痕迹。

幽长的走廊昏暗依旧,不破没有点灯,曾经改造青竹居、加装电线与点灯的计划也搁置许久。再往前走两间,便是矢吹真羽人夏季爱住的房间。

绘着水墨青竹的隔扇被拉开,里面被人悉心罩上了防尘布。灰蒙蒙的薄布下是一团红色或绿色的团球,桌上摆放着几根织针。不管是冬季居住的地方还是夏季的屋子,矢吹真羽人屋中总能找出几团毛线球,又或者几条没收尾的织物。

隔壁是专门腾出的一间空屋,专门存放矢吹真羽人养病后日益增多的毛线工艺品。屋角立着鎹鸦们休憩的木杆,无量从不破肩膀处飞下,在横杆的左侧站定停留了一会儿。这屋同样被人细心罩上了灰布防尘,不破只是拉开障子门看了一眼,就合门离开了。

这趟旅程在唯一一间没有被防尘布完全遮盖的房间结束了。

不破踏进屋内,来到了一高、一矮两个刀架前。矮的那层空空如也,不过不破感受着腰间沉甸甸的重量,轻松一笑。胸口那团堵塞的苦痛此刻似乎终于找到了出口,全部发泄了出去。不破取出手帕,替高架子上黑色刀拵的打刀拂去了灰尘。

似乎是听见了那声微不可查的轻笑,靠在门边的粂野匡近抱臂说道:【如何?以后通上电,你再收个继子,这里就又能热闹起来了!】

【粂野君,你想得也太远了......】

【叫我匡近吧。】粂野匡近从未怀疑过不破能够成为柱这一事情。既已置于死地,当破而后生。

不破张了张嘴,最后败给了那人真挚的眼神,喊了他的名字:【匡近。】

【好诶!那就这么定了,】粂野匡近拍拍手,高呼道,【晚上我们好好吃一顿庆祝一下吧!对了,我去问问藤田先生有没有空!】

又来!?

最后那晚碰巧藤田先生有空,他又叫来了几位常常辅助矢吹真羽人出任务的隐和普通队员,大家热热闹闹地在拉开了几面障子门腾出的大房间中吃了一顿牛肉火锅。

那日他们在青竹居待到了深夜,访客逐一告别,藤田先生主动将晚餐留下的垃圾带走。不破见天色已晚,于是和粂野匡近将他原本的房间收拾出来,从橱柜里找出来两套被褥。

【好重的潮味,】不破嫌弃道,【其实不盖被子也没什么事,毕竟是夏天。】

粂野匡近在讲究一晚和将就一晚之间犹豫了一瞬,发现这两个答案都不是那么妥当,长叹了一口气,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准备睡觉。

临睡前看到不破出门的身影,粂野匡近想了两秒,最终决定闭眼睡觉。

不破坐在了那夜矢吹真羽人抱着老去的二轮丸坐着的缘侧。

同样的夜色披在愈发相似的背影身上,坠落的星星怀恋着往日旧影。从今往后,他会代替那个人,继续完成昔人未遂的心愿。

【明治秘密传闻】:铁之助的信(节选):不破先生,见字如面。今日到浅草了,遇到了一个脾气很臭的人和我抢最后一板颜料,他的嘴比伊黑还要毒,简直气死我了......(中间省略多行抱怨)总之,接下来我会留在浅草学画画,祝您武运昌隆。

第45章 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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