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幻影旅团的飞艇旁气氛要安静诡异很多——三人似乎在短暂的时间里达成了什么共识,只是沉默地望着她走过来。
U先微笑着向派克诺妲点头,又转向几个月未见的西索:“晚上好。”
西索则没有刚开始见到她时的毫无保留的热情和惊喜,而是用那双狭长的金眸似笑非笑地定定看了她两秒才露出一个妖娆的笑容:“晚上好~”说罢就自顾自地姿态婀娜地走上梯子进了飞艇。
一看就以为是自己搅黄了他和库洛洛对战的机会而在怪罪她,U毫无波澜地想,也不看看他自己挑了个什么样的合作伙伴。不过她也不打算解释误会:就这么误会着也没什么不好,西索还是和她保持一定距离更合适一些。
“走吧。”U的目光最后落在库洛洛脸上时,盗贼头子平静地颔首,略微侧身将她夹在飞艇楼梯口和自己之间,好像堵住了她的其他任何选择。
女人逆着黑夜里飞艇发出的微弱的光望着这张神色平静的脸——在微弱的迎面而来的光中、在背后的黑夜中这张脸显得很白,被酷拉皮卡打出的伤口也不甚明显了,神色平静纯粹得如同稚子,没有情绪纷扰得又如同神明:她在神明灰色的眼瞳上看到映射出的自己不知何时变得同样平静的面容。
库洛洛·鲁西鲁。
U似乎凝望了他很久,又似乎只是一瞬间。
片刻后她对他又重新展露一个微笑,转身走上飞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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酷拉皮卡是故意的吧,U一走进飞艇就不得不强忍住蹙眉的冲动:这艘飞艇比酷拉皮卡那艘狭小破旧得多,走廊窄得仅容一人通过,除了电表间、茶水间和盥洗室,只有一个房间看样子是给人坐着休息的——怎么看都是个运货的飞艇:瞧瞧那破洞的椅套,她真的连碰都不想碰。
然而占领了内侧位置的西索正笑眯眯地一手拿着扑克牌,一手向停在门口的她拍了拍身侧的座位——然而她一点也不想坐在这里,她想让库洛洛坐西索旁边这样她就能跟派克诺妲坐在一起:当然更好的选择是她和派克诺妲单独坐在另一间房间里,两女两男各自开展一场“更衣室谈话”不好吗?现在四个人坐在一起有什么好说的,她什么都懒得说只想快点结束这过于漫长的一天回去休息。
……U觉得自己现在是真的有点累了,开始想这些有的没的。
她姿态优雅地在西索旁边坐下,库洛洛和派克诺妲依次在他们对面落座。
这房间简陋得连窗户都没有——是货艇典型的走廊单侧窗而房间无窗的设计——这让他们四个人坐成一堆的气氛沉闷压抑得令人难受:发出一点声音在这狭小闭塞的空间里就显得刺耳,什么声音也没有则让人感到无法忍受的烦闷。
好吧,她承认是自己心情不好才觉得怎样都不舒服。
“打牌吗~”
西索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女人回过神——魔术师肌肉漂亮的前臂倚在桌沿上,随意地用指甲尖尖的五指一下一下地洗着牌:小丑对待这一沓扑克牌的样子好像在对待一只养了多年的宠物,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解得不能再了解。U垂眸望着西索流畅又美观的抽牌放牌动作,心想他真是奇怪,玩了二十几年牌,整日就这么洗牌、搭扑克牌塔来娱乐竟不会感到腻烦吗?
“不了。”U笑了笑婉拒,“我出去打个电话。”
“嗯~真遗憾……”西索浅金色的眼珠转动,视线落在已经站起身的女人脸上,唇角牵起一个略显夸张的笑,“本来还期待着好好玩一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