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公子,你得为我说句话呀。”
一言激起千层浪。
谢袄,秋池,简繁华,苏天问四个人八只眼睛,齐齐看向谢骄。
谢骄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
谁教你这么说话的?
这么有歧义的话……好啊,鲜于姑娘,感情你是来给我埋雷的吗?什么站在我这边,都是谎言吧!
无故被坑的谢骄,眼神深沉地看着鲜于纺。是他大意了,居然轻信了她。
你是占星楼派来坑我的卧底吗?
“呃……”
见几人反应奇怪,迫切不想直面占星雨的鲜于纺,先直面了谢骄等人情绪各异的眼神。尤其是谢骄幽怨中带着怀疑,怀疑中带着后悔,后悔后又反思的复杂眼神,让鲜于纺一个哆嗦,意识到大事不妙。
“等等!容我解释。”
鲜于纺的嘴巴还活着,她还会解释,厉害得很,“我说我是谢公子的人,指的是我投靠了谢公子,想要在谢公子手下办事!”
秋池移开视线,看不出喜怒:“可疑。”
鲜于纺嘴巴抿成一条直线。
秋池对她的意见,她深深地感受到了。
谢袄似是失望,“没看上我师兄吗……”
鲜于纺:呵。
我看上了你也不会让出来吧。
两个女人已经够拥挤了,她可没意思当各种意义上的“三”。
简繁华赞叹:“不愧是师兄。”
鲜于纺:?
这是正常的投诚吧,有啥好赞叹的。
苏天问感叹:“简家,逍遥门,占星楼……谢兄结识的灵师,真是一个比一个有来头。”
鲜于纺:你一个苏家公子说我大有来头……是在反讽吗?
这群人真的没问题吗?
及时自救解除危机的鲜于纺,心中充斥着无奈和无语——这群因谢骄而聚在一起的灵师,是不是和他缠得太紧了呢?
察觉到鲜于纺的情绪波动,谢骄挪到秋池身边,和秋池小声说起了话。
也不知他说了什么,原本低气压的秋池在抽空看了鲜于纺几眼后,神色明显缓和不少,松开了对鲜于纺的禁锢,放她自由。
得到自由的鲜于纺弹跳起身,揉着胳膊躲到谢骄身后,她有点好奇:“谢公子,你说了什么?”
能让对她意见颇深的秋池松手。
秋池从谢骄那里得到解释,就被谢袄一把拉走了。见两个女孩关系好,暂时解决问题的谢骄:“没说什么。”
他笑得一脸爽朗:“别看秋池冷漠,她人其实很好的。”
鲜于纺:“……谢公子,谁问你这个了?”
谢骄移开视线:“……就是这么回事吧。”
哪回事啊。
鲜于纺已经无力吐槽了。
太过溺爱了吧。
秋池可是灵师。
不是什么需要人保护的柔弱女子。
需要这么小心翼翼地为她圆话吗?
“难道……谢公子是怕我对秋池姐有意见?”
所以才这样干?
谢骄:“……你会吗?”
鲜于纺略带震惊地询问,让谢骄在短暂的沉默后,目光幽幽地看向她。
那种异常的目光,让鲜于纺既亲切又冰冷,她一边心想就是这个味,一边又为谢骄过于沉重的感情感到手足发凉。
“我想,我没有那种资格。”
在灵异界的固有观念里,强大即是一切。
鲜于纺的能力不擅长对敌,在灵异界的划分里,她是弱者——虽然能操纵运,但遇到那种说不通逃不掉的麻烦家伙,鲜于纺还是很容易死掉的。
“我很弱小。”
适当的示弱,能获取信任。
鲜于纺并不疯狂,她内心的欲念仅是见证。这份坚持并不足以让她做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所以她会好好缩起来,尽可能远离危险,依附强者活下去。
这是她现在的生存之道。
“鲜于姑娘,让你感到不安,是我的错,”谢骄收回异常的目光,说出让鲜于纺难以理解的话,“你选择成为我的同伴,诚心与我同行,那让我的同伴接纳你,就是我应尽的义务。”
“我没有做到,让你受到了不公正的对待,这是我的错。”
鲜于纺:“……”
她被谢骄打败了,“谢公子,你对所有人都这样吗?只要他们向你展示温情,你就全数接纳他们?”
这个人对自己人……是不是有点过于好了?鲜于纺难以理解这种包容。这是违反的人性的特质,容易让正常人感到不适。
谢骄轻笑一声,鲜于纺难以判断这是什么笑。她只能听见谢骄说:“看来鲜于姑娘对我有些误会。我也是人啊。虽然相信别人很重要,但轻易信任别人,很容易被当傻子愚弄的。”
鲜于纺:那你还这样。
“我对鲜于姑娘这样,是因为鲜于姑娘很真诚。”
鲜于纺:我……真诚?
“秋池愿意放开你,是她的选择,别看她率先绑住你,对你意见最大……其实,她是在用她的方式,来告诉大家你的心意。”
“已经有一个坏人出面了,很多事就变得简单了。不是吗?”
鲜于纺:“……”
鲜于纺看着与她各有距离,但目光仍会留在她和谢骄身上的视线,感到一阵迷茫。谢袄的视线亲切,简繁华的视线守礼,苏天问的视线无邪,秋池的视线……她根本没在看谁,偶尔看一眼谢骄就不错了。
“难以理解吧。”
见鲜于纺露出复杂的表情,谢骄说:“一开始,我也难以理解。同伴,羁绊,家人,真是听起来复杂难理的东西,光是想想就让人难受。”
“但是。”
“习惯了,好像还可以。”
“毕竟习惯很可怕。”
“它是吃人的怪物,让人在恐惧和迷惘里迟钝,不得不接受它。”
“不后……不,你不会后悔。”
鲜于纺能看见运的流向。那些和谢骄纠缠的事物,他可以轻易斩断,却没有那么做。“或许还有别的选择,但你已经做好了决定。”
“我希望命运能站在我这边。”
谢骄看着尊重他,不听他和鲜于纺对话的同伴,对鲜于纺轻声说,“若祈求无用,我会抓住命运。”
“‘运’已来到了你的身边,‘命’也不会远了。”
“占星少楼主……”想到斗兽场的初见,谢骄神情苦恼,“能慢一点吗?我不擅长应对他。”
都搬出应对了。这初见的效果太差了吧。鲜于纺八卦:“你讨厌他?”
谢骄斟酌词语:“很难习惯。”
鲜于纺忍住笑:“哈……别担心,以后想用他的时候,告诉我就成了,我会替你传话的。”
谢骄敏锐察觉:“你对他……”
鲜于纺即答:“不喜欢。”
“没人会喜欢……”刻薄的话止于唇瓣,鲜于纺苦笑一声,神色落寞,“不,还是有人会的。”
“不提他了。”
鲜于纺调整感情,“苏弦锦的事,谢公子打算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