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突然表示想和李坏单独聊聊,但那还得看董梅同不同意。在他眼里,这个过分貌美的女性拥有一种攻击性,似乎有点像阿宁,但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的眼神一直粘在李坏身上,仿若垂涎欲滴,既艳又毒,十分奇异,也并不好惹。这令吴邪觉得她充满侵略性,满怀一种男性才能具有的特质,而非女人身上该给他的感觉。
不过也可能是吴邪想多了,是他下意识带入常人该有的气质。他见过强悍女性也不在少数。
胖子不明白眼前这情况是怎么回事,吴邪接连瞥李坏的老婆几眼,他确实也从中察觉几分古怪。例如,吴邪似乎有些忌惮,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他转头对小哥嘀咕道:“是不是哪里不对?胖爷我咋感觉有点不妙。好运原来是妻管严吗?”
张起灵闻言摇了摇头,但胖子还认真看着那边的情况,压根没注意到他这个轻微的小动作。
张海楼做足了女友的态度,于是吴邪和李坏两人就真的和他拉开一段距离,两人走到前面的街口上去。
胖子又忍不住说:“吴邪同志有自己的小秘密了,居然只和好运说。难道咱俩兄弟都不得他信任?”
没人和他搭话,胖子就自言自语,他说着也又看了看这个好运的小女友,不得不说,胖子还是有毒辣眼光。虽然漂亮,身材好,但他觉得这小女友看起来很娇蛮,好运性情温和,应该是很容易被她拿捏住了。
好运这时不在这边了,小女友看胖子的目光也变得不友好。胖子心说好运知道她这两幅面孔吗?
小哥没有理会胖子,盯着站在路口边上的两人。
这个距离不论对他,还是对张海楼,其实都不够远,可吴邪不知道,李坏则是觉得吴邪满意了就行,从来不会注意到这点。
行至街口,两人的步伐才停下。
李坏大概猜得到吴邪要聊的事情,但吴邪依然出人意料,可能向来不爱走寻常路吧。他的关注点在另外一方面,开口就说:“好运,你脸上的膏药是怎么回事?受伤了?”
李坏都快忘了这回事,下意识摸了摸脸上的狗皮膏药,张海楼嘴巴再厉害也不是虫子,他脸上的那些痕迹自然已经消退得差不多,也只是张千军看不下去,想让他遮挡一下。
“没事。”李坏没有细说,这事儿也没法展开解释一番,好在吴邪看不出大碍,也没有继续追问。
吴邪闭了嘴,眉头就显出几分难言的少见忧郁,可能是因为最近这几个月的经历,见识过多以往没有遭遇过的事情。也可能是眼前的心上人似乎私德品性败坏,令人大跌眼镜。
但直到现在,他也没有整理好这份乱糟糟的情绪。而好运也展现了更多他没有见识过的一面,让他的脑子越发混乱起来。
看见李坏和女人接吻这一幕更是给吴邪当头一棒。他从来没有想过第一次喜欢上人会遭遇这么复杂的情况,好运有那个黑眼镜朋友已经够复杂了。
这场面简直不是一般人能够解决的,但吴邪遇到了这么多人这么多事,想来自己也该能消受一二。到了此时,他才发觉还是太高估自己了。
吴邪表情越来越落寞,他不说话,可李坏觉得不能这么继续站着,那边三个人还在等他们聊完。
李坏想了想自己的初衷,就说:“我来这里是为了和旧友碰面。你呢,吴邪?是发现了什么和小哥有关的事情吗?他的情况有没有好一些?”
“......也算是好了一点吧。小哥那样,咱们也不能说好还是没好。你知道他的情况。”
吴邪盯着李坏的脸,嘴上说的和心里想的不搭边。他总是很难想象,可长这么大了,他实质上也明白人不可貌相。
作为一个男人,吴邪对于男性所能够拥有的低劣品性再了解不过。似乎好运是这样风流多情的人,也很正常?
他深深吸了口气,满肚子的自我哀怨,让自己都觉得非常悲催。但一张嘴,吴邪却还是先是交代了和胖子还有小哥在广西巴乃寻找过往踪迹时发生的重重疑事。
无论是裘德考的队伍,还是山中能诡异行走的密陀罗,以及为何如今又回到北京,还有明天要参加的拍卖会。
吴邪很擅长讲故事,趣味十足,跌宕起伏,个中困难却一概而过,虽然不至于事无巨细,但确实解答了李坏相当一部分的疑惑。
可他的下一句便是:“她知道你和那个黑眼镜亲过嘴吗?”
李坏也说不清吴邪的表情是痛心疾首,还是担忧忧郁。反正语气挺惆怅,眼神挺悲伤,好似是吴邪本人做了什么坏事被发现了一样的绝望。
那肯定是不知道。要是知道了,张海楼指定暴跳如雷。李坏这一犹豫,吴邪显然也明白了答案,又怅然地说:“好运,你究竟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这问题像是在问喜欢养猫还是养狗。
李坏也知道吴邪为什么问这个问题,大概是因为之前的黑瞎子,现在又是张海楼,搞得好像他是个花心大萝卜,男女不忌一样。甚至似乎还在欺骗女人感情。
当然,李坏打心底觉得骗女人感情比骗男人还可怕。
他摇摇头,诚实地回答:“男人和女人对于我来说没有区别。我都不喜欢。”说到这,李坏还是补充了一句:“而董梅,他……他是我的朋友。”
他还想说也是家人,但是吴邪听了可能会变得更加疑惑吧。还是不要火上浇油了。
但这种朋友,和黑眼镜那种朋友又有什么区别?难道都是......一炮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