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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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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十分惊慌,忙道:“发生了什么,那是什么人?”

秦卿道:“看着像成阴,八成是宁徽没回家,急得出来找了。你们快躲起来,不然被发现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怎会在此?不会这么巧吧!可是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了尸体,若不带回,无法与主人交代。”

“长公主若想看尸体,到时候去侯府不就行了。快走,不然真说不清了,难道你想让你主人与成阴为敌吗?”秦卿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认为长公主对成阴有意。她属下应该了解,她想试试看他们如何决定。看他们复杂又纠结的眼神,秦卿有了六成把握。最后,黑衣人果断放弃尸体走开,秦卿有了九成把握,剩下那成是不确定。

就在几个时辰前,成阴刚搜查完城里,准备去城外搜查,有人得到消息来报说,曾看到李远与宁徽他们在幽冥潭下游,成阴才得以及时赶到,吓退没见面的黑衣人。

黑衣人走后,秦卿也迅速躲到暗处观察,看着成阴抱着假死的秦冰痛哭,看着他被成阴抱着上马回去。

宁奚侯府,瞬间被大夫、医者挤满。

成阴撂下狠话,如果救不活世子殿下,要他们的命。大夫、医者被吓破了胆,个个使出浑身解数。

秦卿一直在暗处观察,她一方面对成阴万般不信,另一方面担心秦冰。

黎明破晓,日出东方,大夫、医者依旧没能救活世子殿下。就在成阴准备将他们拉下去杀掉时,老夫人来了。

老夫人进来一看,这阵仗,顿时心有余悸,道:“发生了何事?”

他们都鸦雀无声,片刻后有胆子大的道:“世子殿下已然回天乏术,老夫人节哀呀!”

成阴喊道:“胡说!你们这群庸医在胡说什么?来人!还不把他们杀了!”

老夫人心颤着,有点没站稳,多亏旁边有嬷嬷扶着,而后道:“徽儿,徽儿......”于是,拨开人群看到了宁徽安静地躺在床上,面色发白,浑身是血。

“徽儿,徽儿,你怎么了?你是不是,是不是吓祖母啊!啊?祖母来了,你你这是受伤了吗?”老夫人道。

“世子殿下先是后腰受伤,然后伤到了心脏,没了心跳。”大夫道。

“为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啊?呜呜呜~我可怜的孙儿啊!”

“他没死,他没死,他没死——”成阴崩溃道。

这时,方明来报说前几日刺杀一事仍无进展,趁此机会,成阴让方明查宁徽被杀事件,他怀疑跟李远有关,若抓到李远立刻来见。

秦卿在暗处观察着,突然想到什么,就暂时离开了。

秦卿去了长公主那里。

“拜见长公主。”

“阿卿免礼,快坐!阿卿尝尝这冬日的新芽茶,这可是取南部的尖芽茶,味道清香,偶有回甘。”

“谢长公主,确实是好茶。”

“听说那位也很喜欢喝茶呢!”

“他喝的不多,来来回回也就那老三样,没个新鲜,还是您这里的最好,最上乘。”

“这次还得多谢你,替我除了这个心腹大患。”

“长公主为何如此恨他?”

“要不是他,我也不必如此心有余悸,小时候撞破我的好事也就算了,还妄想霸占大将军。”

“长公主莫不是爱慕成大将军。”

“他,是我的意难平。”

“怎么说?”

“初见他时,见他文质彬彬,很有气质,举止得体,又长得极好,对我也很礼貌,再见他时,文韬武略,男子气概,中气十足,有一次我不小心掉到湖中,他飞身急救,又有一次捡起我的手帕,说话温柔得想把自己揉碎洒在他怀里。可是,三次见他时,他渐渐疏远我,我屡次召见他他都不来,远远看见他,他也躲得很快。多次探查才知道塬城上下都传他是个断袖,喜欢男子,这男子就是宁徽。哼......敢跟我抢男人,就算对方是男人也没门!”

秦卿心想:原来如此,没想到如此温润的长公主,居然是这样的人,以前自己怎么没发现她喜欢成阴,感情是装的。可惜!宁徽可不是男人。宁徽还不知道长公主的动机,他回来的时候得赶快告诉他。宁徽,你可要早点回来!

“长公主可要去宁奚侯府查看宁徽的尸体?”

“去看看吧!看看那贱货!”

于是,秦卿就与长公主走了一趟。

宁奚侯府。老夫人发话让人准备棺材,准备后事。成阴不同意。

“徽儿都不在了,你就让他好好走吧!”

“不行,在这件事没查清楚之前,还不能,不能埋。”

“你——来人,去帮世子殿下整理衣服,准备棺材。”

“我看谁敢!”

“我才是他的家人,你只不过是一个家奴,凭什么决定他的身后事。”

“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来人扶老夫人回房。”

这时,长公主与秦卿来了。

“老身拜见长公主。不知长公主来所为何事?”

“我与秦卿在逛街,正巧秦卿提了宁小世子一嘴,就陪她来拜访一下。这是怎么了?”长公主看了看成阴,侧目道。

“家门不幸,徽儿去世了。”

“什么!这......”长公主顺着床边看去,看到宁徽就安静地躺在那,没了呼吸。

“怎么,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为何会死,何人如此大胆,竟然暗害世子。”

成阴听她说“暗害”,瞬间想到了李远,脱口而出道:“李远,你别让我逮到,否则将你碎尸万断。”

长公主疑问道:“莫非这件事与李远有关系?”

成阴冷道:“有没有关系,抓到他自然就知道了。”

长公主看向成阴,又看向秦卿,秦卿用复杂的眼神交流着。

“既然宁小世子已去世,为何不准备后事?”长公主道。

“此事的始末还未调查清楚,还不能下葬。”成□□。

“那何不先放在棺材中,这样时间长了,尸体会腐坏,也会有味道吧!”

“你说的对。我会命人立即准备棺材。”

事后,长公主就与秦卿走了。成阴命人着手准备冰棺,是为了不让宁徽的尸体腐烂,但这会让假死药效果消失后的秦冰爆冷,谁难受谁知道。

山洞中。上午,宁徽醒了,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的衣服已经干了,身上还盖着两件披风,一件是自己的,另一件不知道是谁的。宁徽艰难地撑坐起来,环顾四周,是一个比较幽深的山洞,旁边是将息的炭火,微微泛着红光,终于庆幸自己为何大冬天掉到水中,使劲力气游水,醒来没有感冒头晕的症状了。

宁徽好奇到底是谁救了自己,正当他起身披着披风出来看时,李远回来了。

两人在洞口撞了正着。李远关心道:“你怎么出来了?伤怎么样了?还疼吗?”

宁徽原本一脸好心情,被他这么一搅和,瞬间黑脸道:“你,你救了我?”

“是啊!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我一大早就去给你找食物,原本想给你打兔子的,但我的箭术发挥失常,没打到,但我摘了些好吃的果子,呐尝尝,不要担心有毒,因为我尝过了。”

“......”宁徽不想搭理他。

“你你快吃啊!怎么不吃啊?”

“我不饿。”

“胡说,从昨天到现在都没进食,怎么会不饿。”

说着,宁徽的肚子就咕咕咕咕叫起来。

“果然,人的身体是最诚实的。”李远将怀中的每一个果子都细心地擦一遍,放在宁徽的嘴边道。

宁徽看了他一眼,移开视线。李远无计可施,终是爆发了,竟然一只手用力捏住宁徽,另一只手把果子塞到他嘴里,迅速捂住他的嘴,看着宁徽道:“这果子真的很好吃,信我!”

宁徽被他搞得很狼狈,开始尝起来,果然很好吃,肯定道:“味道还不错!”

“是吧,我是不会骗你的。”

宁徽蹲下来开始吃其他的果子,李远看着他吃。不一会儿,宁徽就吃完了,李远从身后为他披上自己的披风。

宁徽站起来道:“我自己有披风,不用你的。”

“你现在还受着伤,不易受寒。我皮糙肉厚,冻不坏。”

“那也用不着你的。”说完,就将身上他的披风用胳膊别到地上。

李远气急败坏,抓着宁徽将其抵在石壁上道:“你不想用我的,想用谁的?成阴吗?”

宁徽伤口吃痛,厌恶地抬腿用膝盖朝李远□□踢去,道:“你弄疼我伤口了,疯子......不过,你为何会救我?难道当时你在幽冥潭?”

“你这个笨蛋,想谋杀亲夫啊?”

“回答我的问题?”宁徽抽出铁云扇抵住李远的脖子道。

“......当时我看到秦卿要杀你,是她把你踢下来的。”

“我知道。那你......”

“没错,我也跟你跳下来了,我是自愿跳下来的。你你跟秦卿关系不是很好吗?她为何要如此对你。”

“这是我与她的事,与你无关,少打听。”

“关乎你的生死,怎能与我无关!”

“什么意思?”

“宁徽,我喜欢你。”

宁徽皱眉,脑海中闪过一丝记忆,记忆中的自己(林从玉)被一个年龄很小且经常欺负自己的小男孩表白,但当时因为觉着对方是在开玩笑就沉默走开了,回神后看到李远的脸有点像他,顿时火大,心想:别告诉我,这小男孩是这小子。呸呸呸。现实生活中如果真的跟谁有仇有很的话,基本不可能爱上,又不是傻的和蠢的,除非是有受虐倾向或受虐狂吧!

就在李远伸手想要握住宁徽的手时,宁徽立刻躲开,并站起身道:“你出去,我要换衣服。”

李远照做。宁徽换衣服时,知道了李远帮自己上药的事,猜测他知道了自己的女子身份,觉得暂时没什么大不了的,自己的身体就像男人的身体一样,反正胸很小,全身上下没有几两肉,风一吹就会倾倒,对谁应该都不会有吸引力,所以没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被侵犯了。不一会儿,宁徽换了个形象出来,穿着一身米白色衣裙,脸两边留着一撮较长的碎发,头发上面两边编发绕在后面,发带扎低束发,面纱半遮着面。衣裙是一早就穿在最里面的,只不过这次换了顺序。披风有些扎眼,就没穿,想着路上再买。

“你,你,你怎么戴着面纱?还还一身女子扮相。”

“我要去东临。”

“东临?为何要去那?”

“自然是有事,去就跟上,不去就回家。”

“去去去,当然去,以后你去哪我去哪。嘿嘿!”

“烦人!”

于是,二人就朝东临进发了。大塬的都城有很多,过了五关,还得再过三卡。路上,宁徽买了一件灰色毛领披风。

二人在最后一卡买了辆马车,这样去东临也会方便一点。这期间,李远每天都及时督促宁徽给自己脸和后腰上药。伤好得差不多了。

五天后,成阴命人打造的冰棺已经做好,将秦冰装了进去,但未盖盖子。其实,假死药在两日前就已失效,中间秦卿也绕过看守与成阴来看过秦冰的情况,并及时补给。

这日晚上,成阴依旧来看秦冰,看着冰棺中躺着的秦冰,眼眶湿润,情不自禁用手抚摸秦冰,轻声道:“阿墨,你为何如此狠心,竟留我一人在这世上。还差一点,还差一点,我就能带你走,带你去一个不受束缚的地方,在那里我们可以无拘无束地相爱,成婚,生子,过上幸福的生活,你你为何不等等我,不等等我。”成阴边说,边落下滚烫的泪珠,泪珠滴在秦冰手上。

秦卿一直在暗处观察秦冰的情况,当然,刚才的一幕尽收眼底。但离得有点远,声音又小,具体没听清。就在秦卿愣神的一刻,屋里的成阴竟鬼使神差地低头埋向冰棺中,眼看两人的嘴唇就要碰到,秦卿吃惊,立刻摇头晃脑想办法,大喊道:“老夫人,您是要去看阿徽吗?是啊!这么晚了还是我帮您去看吧!”(一人分多角变声)

没一会儿,秦卿就进来了。看着成阴还抓着秦冰的手不放,就快步上前道:“成阴,大晚上的你干嘛?”然后一把将其推开,自己占据主位,看着里面的秦冰还好好的,放心些了。

“大晚上的,你干嘛?”

“当然是看你有没有干坏事了。阿徽都这样了,你能不能有点礼义廉耻。”

“这里是宁奚侯府,不是秦府。”

“你还知道是侯府,这里不是你家,滚。”

“不是我家,难道是你家,该滚的是你!只要我在侯府一天,就有说话的权力。”

“好大的口气!”老夫人霸气道。

“老夫人,您来了。”秦卿道。

“这里不是你成阴的家,也不是撒野的地方,我是这家的家主,自然有话语权。既然你现在是大将军了,就不该待在侯府,回你的将军府去。”

“阿墨在哪,我就在哪。”

“我孙儿从小救了你,你一直跟着他,该报的恩早就报完了,他现在已死,你俩的恩怨也就断了,你放过他,也放过你自己,走吧!”

成阴迟疑着,心想:是啊!我该报的恩早就报完了,没有理由再待在他身边,待在这了,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太猝不及防了,我实在难以接受离开他,离开这里。后道:“就让我在这待一段时间吧,想最后陪着他,看看他。”

“他的后事办完,你就走吧!”说完,老夫人就走了。

秦卿出门后,又回望了一眼,看成阴也准备出来,就走了。

宁徽与李远坐着马车,出了大塬的边境线,朝东临进发。

一个姑娘仓皇逃窜,时不时地向后看有没有人追上来。跑着跑着,突然看到一辆马车,感觉有了希望,想向其呼救。

“救命,救命,公子救救我,救救我。”

李远正驾着马车,被突如其来的姑娘拦住去路,李远看那姑娘一身褴褛,但款式有些像贵族样子,虽然觉得可怜,但并未搭理,依旧自顾自地驾车前行。那姑娘没办法了,就上前扒拉李远,请求载她一程。李远认为自己与宁徽刚遭受刺杀,不能节外生枝,随时保持警醒,就奋力推开那姑娘,姑娘一脚没站稳,就摔到了路边荒草丛中,昏迷了。

车中的宁徽原本想载她一程,但又一想此行身负重任,又怀揣密旨,实则不能将外人拉进泥潭,就没吭声,觉得李远的无礼与霸道有时还是有点用的。

马车渐渐走远。李远朝马车中道:“你还在吗?”

“怎么了?”

“你在,多少出点声吧!我都要怀疑你死了。这一路上你怎么都不说话,怪安静的。”

“我从小就不爱说话。”

“......嗯,也对。你,有怪我吗?”

“怪你什么?”

“我小时候那么欺负你,你是不是应该怪我。”

“......对啊!确实该怪你。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我想问小时候你那么讨厌我,那么欺负我,还把我往死里打,可是,为什么之后突然说喜欢我。”

“......我,我,我。”

“算了。我感觉我问了个白痴问题。”

宁徽掀起马车帘子,道:“这是到哪了?”

李远看看前面的界碑,道:“碣山。”

“停车。”宁徽从车内探头出来道。

“怎么了吗?”李远近距离地看着他道。

宁徽看了周围,下马车向前走去,道:“远处的山挺高,下面就是村子了吧!”

李远跟在身后道:“是啊,过了这个村,进城后就到了东临城了。”

宁徽道:“终于到了。”

李远道:“看这天阴得很,估计晚点会下雪,时辰也不早了,看来今日是进不了城了。”

两人商量好先进村。

途中,遇到一个妇人,看样子是被打劫了。打劫的就算了,两人还偏偏长得好,一个健硕,一个苗条,一个霸气侧漏,一个妖娆万千。

“逮!这辆马车停下——”

拦住的正是李远他们。驾车的李远斥道:“你们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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