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亚的回信很快就送到了。
撕开信封,里面掉出来了过去阿根廷的中转机票,还有一串钥匙,附带有安全屋地址。
放好钥匙,她展开信纸从上至下阅览。
前面一段意料之中的爽快答应,而后面的话则稍稍有些让人意想不到。
没看错的话,这是,邀请?
露亚和她的见面邀请?
……
【……最近发生的事情还蛮多的,好不容易忙完这一阵子,我打算好好休息下,恢复精神。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气候条件不错,十一月份正值春季的尾声,将要迎来夏天,相比起你那里可是暖和得多。如何,我们在那里碰个面,好好叙叙旧吧?】
洛亚芙尼第一反应是拒绝,但笔落下之后,又突然想起来如今顾忌这些已经没有必要了。
世界对他们二人双双毁约的反应是什么她不晓得,不过应该也不会是别的了。这种奇异的沉默,应当是克斯科那出事件的后续反应吧。
总之,祂应当不会阻止自己以另一重身份和以前认识的朋友见面。
那么,好吧!
【好啊。我挺想听听看克斯科这段时间的故事的。】
信纸折叠好塞进新的一个信封,贴上邮票,她撑伞出去把它寄走。
……
“唉。我们真的要这么快出发吗?”
“露亚说她会去阿根廷度假一段时间,应该是和她聊个几天才会继续飞乌斯怀亚。而等抵达了那个世界最南端的国家,船只什么时候会出发也得碰运气。”
言下之意就是这并不会加快抵达目的地时间。
但是让自己一直放不下心来的又不是南极本身有多远,多陌生。他抵触的只是遥远路途本身。
——呃啊,解释也很烦,算了。
他一巴掌拍到脸上,强制自己变清醒,“出发后,我们应该不会回来了吧。我得提前和房主说一声不租了。”
“等回来后快点收拾衣服。飞机能带的行李有限重,一些东西可以到其他城市再买,千万别带多了。”
“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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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你最近练习得怎么样了?能成功暗示其他人把我俩看成活人吗?”
——到现在终于想起来要再问这个问题吗!波伊尔无声尖叫。要是他办不成,机票的钱可要全部打水漂了吧!
“这个不难。一般人也不会太仔细去观察旁边人是幽灵还是活人,只要持续被看见,或者一直不被看见就行,一闪一闪的才会引人注目。”他僵硬地回答。
洛亚芙尼挥挥手打断他:“所以现在是到什么样的进度了?”
“……只是登机啊购物啊什么的够用。”
“行。后天我们出发。”
“你说的那个大老板是哪个时间到?让她等会不会不好?”他问。
“机票都是她出钱了,我们到达的时间她肯定心里有数。别多想,我姑且算人家的救命恩人呢,不会太被为难的。”
“嗯,我确认一下,不会对方遇到的危险本身就是克斯科造成的吧?”
听上去像某种针对性骗局。
而洛亚芙尼指不定也在其中掺了一脚。
“嗯?”洛亚芙尼被逗笑了,“不是,真不是。”
看对方完全不信的表情,她补充:“我救他那会,我和克斯科都不知道未来她有这样的成就。”
“可是克斯科不是很擅长魔法吗,指不定他看到了那样的未来。”
这倒是叫人哑口无言了。“救她是我的决定。再说,那种情况不彻底解决掉事情的源头,我们都会麻烦缠身的。”
“我明白了。坏人另有其人。所以这本质其实是几个被黑恶势力盯上的倒霉蛋结伴反击、就此结下不解之缘的故事啊。”
波伊尔总结完以后,用怜悯的目光看洛亚芙尼。
他想起来了,洛亚芙尼本来就是被克斯科的魔法坑害了才会掉到这个世界。
……从头倒霉到尾,还真是只能用魔法才能解释的神秘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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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之前,波伊尔匆匆确认了好几遍房间该关掉的开关有没有关掉,该扔掉的垃圾有没有打包好,必须带的东西是不是在包里,有无携带不能带上飞机的违禁物品。
洛亚芙尼背着包,手里扶着一个行李箱坐在沙发的扶手上,另一只手撑着脸看对方团团转。
搞不懂。
搞不懂不知道有什么好检查的。
这种时候,时间就过得格外慢呢。
“……你昨天不是已经检查好多次了吗?”
她看差不多了,就站直身子道。
“谁晓得检查的时候会不会就落下了东西,或者手误把水电又开起来了。”波伊尔相当烦躁地挠了挠后脑勺。
“好吧。”
她率先推箱子出到走廊里,“虽然是飞机,但过去也要个几小时。有没有想好做什么打发时间?”
本来她想问是不是在上面睡一觉为好,不过按照对方现在的焦虑程度,想来也睡不着吧。
“……”
“这应该是我第一次坐飞机。”他叹了口气,道。
“是吗?那你很快就有第二次和第三次了。会很快熟练起来的。”
“我是想问问,有没有坐飞机必须知道的注意事项之类的?”
“……啊?”
洛亚芙尼便低头想了想。
过去的路漫长而无聊,她挑挑拣拣地翻找出一些记忆里相关的经历和同伴分享,顺便大篇幅地吐槽那段时间到处跑,吃不好也睡不好的日子多难熬。
……
在对方明确说明这不是什么好经历的时候有这种想法不太好,但克斯科听后确实是轻松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