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文向南事先告诉她,休整两日再出发,于是,来锦江城的第二日,林满终于可以再次睡到自然醒。
巳时过半,林满才从睡梦中醒来,她揉了揉脑袋,还有点迷糊,分不清梦境和虚幻。
做了一晚上离谱的梦,此时醒来,竟然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算了,她向来不爱为难自己,梦境这种虚幻的事儿,压根不值得耗费心神去回想。
她想起昨晚回来后,将信交给司徒让便没再过问,稍后得去问问,她明天离开之前能不能收到回信。
若是收不到,可否让人把信给她送过去。
“不太行,至少要到后日才能收到。”
司徒让站在柜台后面,手中翻着前台的账本,抬眸对她浅笑摇头。
随后又对她提议道:“但是,你可以考虑再多待几日。”
“文大人此番北上必然一路赶路,十分辛苦,我猜测,他应该也不希望自己心悦之人跟着受苦。”
林满直接忽略他的提议:“那到时候你找人将信送去给我也不行吗?或者飞鸽传于我。”
司徒让道:“接下来这一路你们定然是快马加鞭,我如何能确定你的位置呢?又如何保证我的人能追上你们?
信鸽的话,能传的信笺有限,你自己都送去满满好几页信纸,又如何确定你母亲只是回复你寥寥几句?”
林满想了片刻,一拍柜台:“那这样,直接送到宣京好了!”
司徒让看了一眼刚才跟过来,站在她身旁的阿玄,挑眉问道:“小满,你确定了吗?非要跟着他们跑这一趟吗?”
林满果断点头:“确定啊,我原本就打算去宣京逛逛呢,这不是顺路嘛!”
关键是她不放心文向南的身体,那个无法预知发作时间的毒,像一座无形的山,压在她心上。
虽然他不提,她也未问,但是她知道,两人内心深处都难以忽略这个问题。
“既然如此,那便暂定,若是只有简短信笺,我便飞鸽传于你,若不是,便命人送到宣京城中,福寿阁,如何?”
林满猛点头:“好,那就提前谢过让哥了。
不过,我到了福寿阁找谁?”
“掌柜荣辉,他是我的朋友。”司徒让道。
林满眼睛一亮:“那我去福寿阁吃烤鸭,可以优惠吗?”
“自然!届时我跟荣辉去信,让他给你免单!”
“那不合适吧!”林满嬉笑道。
司徒让忍俊不禁:“我请你,不白吃他的!”
林满笑得更开怀。
阿玄在一旁开口:“阿满,我出门带了很多钱,到时候你想吃什么,我请你。”
林满说:“嘿!显着你了!身份一变,立马不一样了啊,五王子殿下!
别到时候了,就现在吧,小爷我刚好饿了!”
也不知道文向南在忙什么,她醒来去房间找他没找到,便独自下来找司徒让了。
估计也是为了之后的行程在做安排,故而便没再刻意去寻他。
林满特意换了一身男装,打算好好在这锦江城中逛一逛。
阿玄声调上扬:“行啊,咱们走着!阿满一应消费,通通阿玄买单!”
“行,让哥,一会儿见了文大人,帮我转达一下,我出去逛逛,让他忙自己的,不用管我。”临走之前,林满对着司徒让嘱咐道。
司徒让浅笑颔首,待林满转身,目光淡淡瞥向楼梯处。
二楼楼梯拐角处,文向南与白墨站在暗处,将一切尽收眼底。
白墨问出一直困扰他的问题:“大人,您明明有很多方法可以将阿玄支走,为何由着他跟在姑娘身边?”
文向南面色沉静,眼波未动:“小满看上去对什么都不甚在意的模样,其实很重情义,且十分聪慧。
若我出手,她必能察觉,我不愿因旁人与她心生芥蒂。”
“况且,若有朝一日我不在了,她身边有人跟着,总比一个人好些。”
这话说完,文向南双眸蓦然转暗,心中一滞,不甘随之而来。
理智掌控下,他所思所想固然是最优解,然而,理智之外,内心那一缕被他刻意压制的独占欲,正在拼命挣扎,肆意生长。
“大人,姑娘要出去了,您不过去跟她打声招呼吗?”白墨看着林满的背影,连忙问他。
“不用了,先去东郊大营,回来后再寻她。”文向南压住心中酸涩,沉声吩咐道。
既然没办法陪她,便先不扰她兴致。
丁同能从暗廷门手中逃脱,顺利离开安国境内,那便说明安国朝堂有人与之合作。
他暂时无法断定他们的下一步计划,但他需得尽快安排好各项防控,锦江城是临近宣林江最近的城池,安国若有所动,第一座要攻打的,必然是锦江。
待小满和阿玄两人出门,文向南带着白墨下楼,路过柜台时,司徒让笑着打招呼:“文大人,方才小满所说,就不用我再复述一遍了吧?”
文向南冲他微颔首:“多谢。”
司徒让接着开口道:“莫怪我多言,文大人接下来一路,并非坦途,确定想好让小满同你一起前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