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还有律法在他头上压着,蔚戈恐怕早就活剐了这些犯人。
“既然都邀请我了,那就去看看吧。”聆祤说完,又问郝高明:“需要我给他们准备礼物吗?”
“不用不用,”郝高明连连摆手,说:“您能去,已经是格外赏光了。”
“行,没别的事情你就忙你的去吧,我也要去视察监狱情况了。”聆祤摆摆手,让郝高明离开。
聆祤去到了第一天出现在这里的沙滩,岛上每隔三个月会有外面的人开着游轮进来送一批物资,游轮停靠的地方,就是这片沙滩,现在还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从沙滩上望去,就只有一望无际的海面。
检查完沙滩,聆祤顺着沙滩一直走。
这是一座不规则的环形岛屿,面积很大,岛的最南边甚至还有一座山,犯人经常被派去山上挖石头,而山后则是悬崖,足有二三十层楼那么高,掉下去必死无疑。
一下午的时间,聆祤也只走完了岛上不到三分之一的路程。
晚上的生日联欢会在一片活动区空地举行,周围还挂上的彩色的小灯泡,甚至就连烧烤都有,厨师特意做了一个四层大蛋糕放在场地正中央,过生日的犯人也能换掉囚服,穿上自己喜欢的常服。
女犯人也简单打扮了一番,摘一些漂亮的野花别在发间。
一年只有一次的生日,虽然送到和其他犯人一起过的,但也十分难得,能吃到一些平常根本吃不到的好吃的,水果饮料还有蛋糕,这些足以让犯人高兴许久。
聆祤身上依旧是和其他监管者一样的制服,倒是郝高明,为了参加今晚的活动,特意换上一身黑西装,头发也用发蜡精心梳理上去,不再刻意弓腰驼背的他整个人看起来精气神十足。
“郝监管今晚,倒是格外与众不同。”聆祤真心实意的夸赞了一句。
一见到聆祤,郝高明刚直起来的背又下意识弯下去几分,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有些不好意思的扯了扯自己的领带,说:“典狱长大人怎么不换件衣服?和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聆祤皱了一下眉头,抬手拍了拍郝高明的肩膀,不明白这个人怎么总喜欢点头哈腰,奴性仿佛已经刻进了骨子里,“郝监管,站直。”
郝高明一听这话,下意识挺直脊背,双手贴着裤缝,昂首挺胸,标准的军人站姿。
“这样多好,”聆祤笑了一下,对他说:“郝监管,下次见到我就这样站。”
听到她这句话的郝高明眼眶有些发酸,他又不是生下来就喜欢对着别人点头哈腰,他刚来到这座岛上时,也怀有一腔热血,只是他的热血,一点点被岛上的生活浇灭。
他在这座岛上十年,他用了整整十年的时间成为了副典狱长,每天拼命的讨好典狱长,终于在那个脑满肠肥的的典狱长退休前,得到了他一句承诺,承诺下一任典狱长一定会是他郝高明。
可是没过多久,蔚戈就来了,他熬了十年,给人当牛做马十年,明明离那个位置只差一步的距离,偏偏来了个蔚戈,抢走了他即将到手的位置。
那个蔚戈那么年轻,他才二十四岁,凭什么他一来就能坐上典狱长的位置,郝高明不服。
本以为蔚戈死了,典狱长的位置终于能轮到他了,可谁知道,又来了个比蔚戈还年轻的聆祤,还是个丫头片子。
郝高明眼眶微微泛红,怨恨的情绪从他看向聆祤的眼神中一闪而过,快的让人来不及捕捉。
“好。”郝高明收敛好所有情绪,回答聆祤的话时下意识又想弯腰,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后又直起腰来。
生日联欢会晚上七点准时开始,郝高明邀请聆祤上台讲话,聆祤没那么多规矩,随便说了两句之后便宣布联欢会开始,让人该吃吃该喝喝,玩得开心。
不少犯人特意空着肚子来,就是为了多吃一点联欢会上的美食,聆祤端着一杯西瓜汁站到旁边的角落里,尽量不去打扰这些难得狂欢一次的犯人。
见聆祤明显是想一个人躲清静,郝高明识趣的没去打扰她。
监狱总共有八百多名犯人,聆祤粗略估算了一下,来参加这次生日联欢会的大概有八九十人左右,根据她看过的犯人资料,这个数目差不多能核对上。
聆祤想在一旁躲清静,偏偏有不识趣的人主动找上来。
“典狱长大人。”
聆祤掀起眼皮懒洋洋的看了他一眼,不紧不慢的开口:“我记得,你的生日,不在这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