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近低声请求,双手合十道:“今天发生这么多乌龙,孩子们需要一点舒缓的平复方式。拜托了,可以嘛。”
“那……好吧。”
小家伙们密谋一番后,很快得出歌单。
炽焰坐在树荫的长椅上,弹动吉它的多根弦,悠扬的旋律和音符流溢而出。我坐在炽焰身旁,辅助她数拍子。旁边的草地上铺有一张宽大的野餐布,孩子们平坐在上面。
简单随意,而不失青春洋溢的活泼。空气中流动着淡淡的花香,夏花开得正值灿烂。或许此刻,才是成长的开始。
“城角的老树旁,
为你弹奏乐章,
夸我抱着琴酷酷模样。
热闹广场中央,
为你一个人唱,
不用在乎别人的眼光。
唱歌只是贪恋你的笑,
你的味道忘也忘不了。
都动了情我早有预兆,
装不知道。
唱歌只是贪恋你的笑,
情在耳边自由地萦绕。
老树上的那对鸳鸯鸟,
全都知道。
……”
大家一起哼唱着,我笨拙地拍打双手数着拍子。生怕数错,我看向炽焰那边的吉它弹奏作为参考。
却在某个瞬间,和炽焰的视线撞在一起。
身后的绿树成荫,今日不算太热,清凉的夏风拂过,连动几点成线的嫩翠。几朵粉白色的落花坠下,打着不规则的旋儿,在我们之间的间距流转。
我以为迎来的,又会是炽焰的挑衅变脸,或者一些稀奇古怪的孩子气鬼脸。然而,并没有。
蓦然间,她冲我笑了笑,是发自内心的那种开心。我短暂的愕然,被轻微的风声吞噬。
就好像,之前不愉快的一切,在这一刻得以化解。可我知道,这从未停止过。
只是,我沉浸在这惬意的氛围中。周围静悄悄的,没有无微不至的安抚。我常年挣扎的内心,莫名暂时静止了。
而这种静,不是来自于别人,来自于我自己。
感受着这种从未有过的静,我怔住了。奇怪,怎么会这样呢。可是,它就是这么,悄无声息发生了。
在某些心悸悄然滋生的间隙,炽烈又因为一些野外的事,暂时不告而别。师傅那边由于花桂糖藕的缘故,我不是太想去。
恰好今年的八月份,既是炽焰的九十岁生辰,亦是炽焰正式回家的日期。对于这件事,主次母从去年开始便格外期待。
这下有得忙了。
留下来的时间,全是炽焰。除了和炽焰小打小闹,以及和社交圈里的前辈们和朋友们联系、通知她们记得前来参与炽焰的九十岁生日宴外,倒也没有别的了。
“你好,是花溪姨姨和菟汀姨姨的家吗。
是我,纤月。
炽焰今年的九十岁生日宴,记得来参加哦。
啊,炽焰是我妹妹。之前因为一些特殊情况,家人没有正式介绍她。
嗯嗯,好。拜拜。”
和上次成年礼的隐瞒惊喜不同,这次我是有光明正大在筹备。炽焰躺在对面的沙发上打着游戏,以及侧过脸来看我两眼。
“让我看看谁还没有收到邀请函。”
我自言自语道,检查事先准备好的客人名单。
“怎么,终于搞完了?”
打完游戏的炽焰突然从我身后冒出,直接翻过来坐在我旁边。
“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哦。”
“怎么了,不开心吗。”
以为炽焰可能会因为即将见到主次母而紧张,我试探性问道。
“没有。我只是觉得比较诡异。”
“慢慢说。我有在听。”
“我记得小时候一开始遇到你的时候,你是保护我的一个大姐姐,当时我很依赖你。后来我意识到你的软弱,我发生了转变。再后来我惹了点事,你帮助我。”
回顾往日的种种,炽焰平静阐述:“对于我来说,你更像是一个朋友。
你也发现了,我平时不怎么喊你姐,除非是正式场合。一想到接下来回家后,要不停喊你姐,想想挺奇怪的。”
“没事,私下和往常一样,喊我名字就好。不过当着炽烈的面尽量别这样,她作为火族主系在家族方面偏保守些。”
“其实我一直好奇,你和炽烈是怎么交往认识的。你们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族群,而且她是来自混乱复杂的火族。”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