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刚才,他也想过万一没房间,那自己肯定会和迟挽住一起。
又或者是迟挽拦住他,说不需要额外开房间,住一起就好。
住在一间房,也许他会睡不着,也许会和迟挽吵架,也许,什么都不会发生,两人只是安静的睡到天亮。
可酒店不缺空房,迟挽也没说话。
最终,他们还是分开住了。
石秋榭用房卡刷开房门,整个人狠狠砸在床上。
他现在脑子一团乱麻,很多事情都是凭着直觉去做。
大脑一思考,就要死机。
看到迟挽时的情绪,也很复杂。
既想现在就收拾他一顿,又心疼他扛着躯体化反应还要自己承担一切。
大概类似于先抽迟挽两个耳光然后把他抱在怀里亲烂这种感觉吧。
“艹他大爷的!”石秋榭把鞋踢开,拉开被子盖住脸,企图把自己闷晕过去。
今晚大概是睡不着了。
而另一个房间,迟挽坐在椅子上毫无睡意。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不在自己的计划之中
他不知道事情的发展会变好,还是变坏
但至少有一件事是确定的。
那就是石秋榭不可能被自己赶走了。
比起感动,先涌上来的是愧疚。
石秋榭没必要为自己做到这个程度的。
石秋榭为他做了那么多,而他又能报答石秋榭什么呢?
双方不对等的付出,只有自己是这段感情的获益者。
而石秋榭是无辜被吸血的好人。
迟挽啊迟挽,你可真恶心。
迟挽用力扣着食指上的倒刺,红色液体慢慢渗出来,自虐的惩罚性质,让他低落的情绪有些许回升。
倒扣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迟挽等了几秒才拿起手机。
是卢成夏给他发了消息。
“某人让我提醒你记得吃药,还有,让你必须睡觉。”
消息之后紧跟着一个火柴人上吊的表情包。
“你俩闹矛盾,折腾得是我!”
“我不管了,反正意思我都传达到了,要是不怕有人找你算账,你就别吃药也别睡觉!”
几条消息轮番轰炸完,卢成夏那边就没了动静。
迟挽捏着手机坐在原地,十几分钟后,慢吞吞站起来,打开背包,从里面拿出药盒,数好药,就着矿泉水吞了下去。
药起效很快,迟挽躺在床上数着自己的心跳声,没到一千,他就已经失去意识了。
“嗡……嗡……嗡……”石秋榭抽搐几下,眼睛还没睁开,手就在床上乱摸找手机了。
看清屏幕上的“靳”字的一瞬间,石秋榭残留的睡意就彻底消失了。
他赶紧按下接听按钮,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显得很有精神。
“早啊,要不要出来吃个早饭,我知道一家很棒的广式茶楼,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吃茶点了吗?”
靳粱的声音听起来比以前要成熟了些,不过那股熟悉的感觉还是没变。
“吃早茶吗?”石秋榭看了眼时间,七点多,离昨晚和卢成夏约好汇合的时间还早。
来得及。
“你把定位发我吧?我洗漱完就去找你。”
石秋榭从背包里抽出件短袖打算换上。
“我来接你吧,正好今天我的车不限号。”靳粱说,“把你的定位发我,我马上过去。”
“那也行。”石秋榭没多想,把定位发过去之后就去洗漱了。
十分钟后,他来到酒店大厅,看到个穿着藏青西装的男人坐在沙发上。
石秋榭悄悄走过去,正打算偷袭,男人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攥住了他的手。
“这把戏大学时候玩了两百次了,还没腻啊?”靳粱满脸嫌弃,松开石秋榭的手,扣上西装外套后站了起来。
“你比之前反应快多了,我还以为这次也能捉弄到你呢。”石秋榭上下打量几秒靳粱,笑着搂住他的肩膀。
他语气亲昵:“这么热还穿西装,大律师的包袱很重啊。”
靳粱摊开手,语气无奈:“没办法,干这行就是要穿正装,五十度我也不能穿短袖去见客户。”
石秋榭笑了:“那我和你相反,辞职之后我就没穿过正装了,有时候天太热在家里只穿条大裤头。”
“全宿舍就你过的最糙,过去多少年也一样。”靳粱摇摇头,拿起车钥匙晃了两下。
“饿了吧,我们先去茶楼,边吃边聊。”
“走走走,这次我请客,你放开吃。”
两人勾肩搭背走向停车场,而这一切,正好被从电梯里出来的迟挽和卢成夏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