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过装着炸鸡腿的油纸包,打眼一看就知道这个绝对好吃,油纸上没有多余的油水,这说明这鸡腿炸的火候刚刚好,才不漏油,外面的酥皮薄薄一层,一捏就一声脆响。
谢玉珍咬了一口,更加确认了自己的判断——这个就是很美味啊。
外表酥脆不掉渣,内里肉滑嫩有汤汁。应当是提前用调料腌制过的,味道刚刚好,不咸不淡。
食物往往最难得的就是刚刚好,这炸鸡腿的确是不负盛名。
谢玉珍吃了几口便吃不下了,正准备看看哪里有泔水桶,李香君就说道:“给我我去丢掉吧。”
谢玉珍点头,将东西递给他:“麻烦郎君了。”
李香君捏着东西头也不回,拐的不见人影。
他躲在墙角,珍惜地吃着谢玉珍吃过的鸡腿,吃得干干净净,边吃边在心里问候自己。
做人岂可如此无耻?怎么能轻薄珍娘。
李香君回来的时候,谢玉珍一眼就发现不对劲儿:“郎君,你的耳朵怎么这么红,你很热吗?”李香君的耳尖红的能赛熟桃子尖儿了。
“有一点儿。”李香君掩饰性地轻咳了两声,“不碍事的。”
谢玉珍也没注意,被前面涌动的人流吸引了注意力。
“怎么回事?”她皱眉,这种日子人本就众多,全部涌到一起可不是什么好事,很容易发生踩踏事件,影响治安。
“珍娘你站在这里等一会儿,我过去看看。”李香君说道,他腿长走得快,个子也高,就算发生什么,也能很快解困。
循着人流走近一看,竟然是四人抬的阔气轿子,轿门垂着柿色的帘子,看上去很鲜亮。
“这是哪个大人物啊?”不知是谁这样问道。
“不知道欸,没见过这顶轿子,难道是哪个员外新买的?”他同伴猜测道。
“你们消息怎么这么滞后?”另外一个声音嘲讽道,“这是朝廷派下来的大官,今天刚到,据说是来我们这儿查个什么案子。”
“那这大官是个好官啊,与民同乐。”被嘲讽的人也不生气,感慨道。
“哼。”有人冷哼道,还没做啥的夸个锤子,“还与民同乐,今天是什么日子?我看是沾福气还差不多。”
他特地压低声音抱怨道,这大官的福运本就比他们多,还要来跟他们抢神仙赐下来的福气,做人怎么这么贪心?他不开心地想。
大虞是不准以卑论尊的,但民不举官不究,谁会特地去举报他?但是做人还是小心为上。
李香君听了半天,挤地都有些热了,心下终于了然,挤出人群回到谢玉珍处。
真阴凉啊。他感慨道。
“郎君的浆水别忘记了,喝完了还得把碗还给阿婆呢。”谢玉珍招呼李香君坐下,见李香君出了些薄汗,将碗拿起来递给他。
李香君接过茶碗,手掌感受到凉意,他有些惊讶,碗里似乎有冰碴若隐若现。
他心里甜的像蜜,这个之前里面是没有冰的,他知道,珍娘可真细心,他可真有福气。
他将这碗冰浆水一口喝下肚子,身体一下子平静了下来,他将两个茶碗撂在一起,回到摊位前还给了阿婆。
“多少钱?”李香君掏出钱袋子问道。
“茉莉熟水十文一碗,木瓜浆水八文,加冰二文,一共二十文钱,那位娘子已经付过了,郎君把碗放这里就走吧。”阿婆抬起下巴示意。
“付过了?”李香君一愣,心里又是甜蜜,他怎么这么有福气啊,能娶到这么能干的小娘子嘿嘿嘿。
丝毫没有觉得被伤了面子,自从他们交换婚书,他目前就让他把大部分积蓄交给谢玉珍保管了。
说什么他们快成亲了,中馈还由她这个长辈把持不像样子,更何况谢小娘子开食肆本身辛苦,经营不容易,让他多体谅。
李香君只觉得他娘说得对,听娘子的话才能发达。
谢玉珍见李香君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傻傻的笑,只觉得李香君是不是有什么隐疾她没发现。
“阿切!”李香君狠狠打了个喷嚏,他不知道,他的姻缘差点儿因为他犯傻而要被迫告吹了。
生病了?他觉得奇怪,今天天气挺暖和的,不应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