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希摇了摇头,将眩晕感从脑海中甩出去后看向一旁,咬牙道:“你怎么也进来了?”
路时叙从地上爬起来说:“你让我打哪来回哪去,可是我一直都是和你在一起的,想甩开我也太迟了。”
他朝乔希伸手,把乔希从地上拉起来。
乔希站起来后,盯了他半晌。
路时叙耸耸肩,表情嫌弃道:“你这是什么眼神?”
乔希看着他,很认真地说道:“可是……跟着我会很危险。”
路时叙下巴一扬,吊儿郎当地说:“太巧了,我这人刚好不怕危险。”
乔希又看了他一会儿,不理他转身沉默地往前走,直到这时她才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这里应该是青原城,放眼望去是无边无际的草原,月亮高悬在空中却给人一种离得很近的感觉,空气中有一股香甜的气息。
路时叙从她身后追上来,对她开玩笑地说:“喂,现在我们俩比起来,我可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你可要多多保护我啊!”
“不保护,谁叫你跟着进来的。”乔希撇嘴。
“不是吧。”路时叙夸张地捂住胸口,故作伤心道:“这么绝情的吗?”
一丝凉意落在乔希的脸上,她抬头往天上看去,原来是下雨了。
雨丝朦胧地从天空坠落,在要抵达地面时又被风拥抱着在空中打旋儿。在月光的照耀下,坠落的雨好像银丝,一针一针地纺织着这幅美丽的夜景图。
“下雨了。”乔希说。
她想起来在这个世界下雨似乎不是什么好事,可左右望去四周皆是一望无际的草原。
雨、香气、入梦……
乔希转头拉住路时叙,“别管其他的了,现在的情况很危险,我们要赶紧找个避雨的地方。”
路时叙也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他对乔希点头,反握住她的手,“我听你的,你说往哪走就往哪走。”
乔希紧紧握住路时叙的手,左右看了看,咬牙道:“这边!”
既然找不到路就只能胡乱走了,不过希望往往藏在绝望中,一直向前或许就能寻到。况且左小芊说过,日月囚不大,青原城更是只占据了其中的一小部分,镇与镇之间相隔不是很远,要是在草原上迷路的话,挑一个方向一直往前走就行。除非特别倒霉地走到半点沼泽去,否则生路是很大的。
乔希和路时叙快步在草原上行走,值得庆幸的是雨并不大,给了他们喘息的空间。
“前面有亮光!”乔希看着前方疑似火焰亮光的地方,惊喜地对路时叙说。
“不对。”路时叙拉住乔希。
他盯着乔希的脸说:“我们好像一直都忘了一个问题。”
“什么?”乔希有些疑惑。
“我们好像还在被通缉,而且……还是我们原本的模样!”
火光石电之间,乔希猛然反应过来。
是啊!他们现在的样子就是他们原生脸的模样,之前白桃给他们易容了以后,在日月囚一直没有发生什么变故,可是他们出去以后就变回他们原本的模样了。
他们的通缉照估计已经满天飞了,现在遇到人的话估计会被直接抓起来。
看着快要下大的雨,乔希有些发愁,她转头看路时叙,“那怎么办?”
“我们先躲起来,尽量不要和人接触。”路时叙说。
“可是这个雨……”乔希话还没说完就想起了左小芊曾经教过她一招叫结界保护,她完全可以使用这个能力躲雨。
“我有办法了!”乔希说,她拉着路时叙往火光相反的方向走去,“左姨教啊——”
乔希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有一只手拉住了她的右脚腕,冰冷的触感激得她一激灵,吓得她当即放声大叫起来,抬脚就往那只手踹去。
路时叙抱住乔希,紧张地问道:“怎么了?”
“有、有只手拉住了我的脚腕!”乔希气呼呼地对路时叙说。
说完她低头往地上看去,路时叙也低头看向地面。
一个男人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口中不断涌出鲜血,起伏的胸口证明他还活着。
乔希和路时叙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惊讶。
她蹲下去,用手指戳了戳男人的身体,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你没事吧?”
男人没有说话,或者说,他已经说不出来话了。但他的眼神中写满了“救我”。
乔希站起来,又看向路时叙,两人都是抿抿嘴,一脸纠结的神色。
她眼神询问路时叙:救不救?
路时叙摇头:我不知道。
乔希看着男人深吸一口气,然后又蹲下。
救!
无论如何都不能放任一个人的生命在自己眼前流逝!
任唯一教她的自愈术只能为自己疗伤,却没有告诉她可不可以为别人疗伤,看着眼前重伤的男人,她想试试,万一刚好能救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