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台下的女孩子，最小的7岁，最大的也才11岁，她们听这一番话也是懵懵懂懂，可都一个劲的点头，先生说的必然是最有道理的。

“那你现在说说，假如把这间客舍交给你，你要怎么改，或者说对现在的格局，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周醒恭，鼓励的眼神全在周子莹的眼睛里，她使劲抿了抿嘴。

“先生，这个教室与别的学堂都不一样，大多数都很合理，尤其是琉璃窗，很是明亮，写字什么的，眼睛都能看清，可就是有一点，这窗子只开在了一侧，现在每排6个同学，靠窗一侧的还好，中间的也勉强，可是到了阴雨天气或者是黄昏时候，最内侧靠墙的同学要把眼睛离桌面很近很近才能看见字，刺绣课的时候，三刻钟一堂课下来，眼睛都花的看不清东西，若是能改成两侧透光，就好了。”

这个课堂为什么没有改成两侧全是琉璃窗，周醒恭知道，最早这座学堂是租来的，房东是怎么也不同意前面做窗，这后来听说要用琉璃，才松了口，至于后侧开窗，无论加钱也好，劝说也罢，是怎么都不允了，到了去年年末，他们买下了这栋房子，扩建了整个学校，这由于外部捐款有限，一直没有钱财改建。

不过这些周行恭没有打算和孩子们说，下面那个脊背挺直的，周星恭一直关注的孩子也举起了手，很坚定。

“你可知，把窗开在两侧对风水不好，而且冬天太冷，这个屋舍该改的地方不少，那唯独你提的这个是错。”

周星恭看着这女孩，捋着比原来更稀疏的胡子，看向了周紫莹。

“对于这位同学的反驳，你怎么说？”

“先生是教过，改造屋舍的时候是要看风水的，可是周先生说的是咱们课堂的这间屋舍，一切以简省方便实用为先，裘山长说过，后面那几棵大树，还有用来练习的，做样工的地方，原来还都是坟茔呢，学堂是最不讲究风水的，还有一点儿，一边暗了，要靡费多少蜡烛和灯油。”

“小家子气。”

女孩小声嘟囔，眼睛还斜了斜周紫莹，这回周先生更是十分确定，这个女孩就是裘山长推荐的那位了。

虽然极力装作柔顺，可那挺直的脊背、下意识并拢的脚尖，还有那双保养得宜、连个倒刺都没有的小手，还有她的见识，不在乎银钱成本的做派，都在无声地叫嚣着她的真实身份。

更别提她身上那股子怎么洗都洗不掉的、用名贵香料熏出来的淡淡甜香已经飘到讲台之上了。

周醒恭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必须上完了这堂课。

课后，他径直去了裘山长的值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