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是山长---都说相由心生,整个长得---”
周先生两人并没有着急反驳,只是在听得清清楚楚,别人说他们俩长得丑的时候,多少有些不自在,任由下面议论纷纷。
有几个穿上破烂的汉子,天气这么冷的情况下,竟然半躺着胸膛,一把扇子插在后颈,肩膀晃着,一看就是街上的泼皮无赖。他们的声音最为响亮,也隐隐的有着带头的意思。
“听说学堂里那些孩子小的六七岁,大的也不过十二三,都被这两个老畜生带头糟蹋了,实在是可怜哟。”
“怪不得听说里边天天吃大肉,原来是想把这些女孩养的嫩一点呀。”
“说什么学手艺,学本事,都是借口。”
“就是就是,谁家女孩子学医术?在汉子身上摸来摸去,将来名声不全毁了---”
“还有说学什么建造的,建造都是男人的事儿,女人盖房子能吉利吗?”
“真有脸叫学堂,不怎么教女子识字,怎么能叫学堂?”
“这你就不懂了,这么多女娃,也不是只替他们自己养的,朝廷的那些大官们,听说都喜欢这样调调的女孩子,还没有展开,哎哟哟,可真是腌臜呦!”
“算是好的,还能捞出一条命来,我可听说了,西山里有个山洞,你们听说前三年挖出好多童男子来吗?听说这回开始要女孩子了,听说要凑齐500童男童女,变成仙丹给大人物吃。”
“真的假的?害1000多条人命,简直就是作孽哟。”
“可不是嘛,这回闹起来了,你看看,来的都没有衙役,咱们呀,也就是跟着骂上两句。”
“怎么就只能跟着骂上两句,难道还没有天理了不成?”
“你们不知道吗?建造这所学校的周先生,是前太子的老师,叫什么来着?叫什么少傅还是太傅?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谁敢拿人家怎么样?”
“前太子不是极其贤明吗?怎么会摊上这样的老师?”
“大约是前太子活着的时候,他还没有露出真面目。”
----
这几种议论,周先生和裘山长都听到了,将近70岁的老先生,本来应该是最平和的年龄,此刻都再次想起了柴溪之前的话:跟听不进人话的玩意儿讲什么道理?小恶打断腿,大恶直接掐住脖子,把他吊房梁上,犯了什么事,把来龙去脉写清楚,给他做个牌子挂在脖子上,足以震慑周围50里。
他当时还说柴溪不教而诛,说她视律法为无物,现在他一个老头子,都想把这些人的嘴打烂了。都说世人愚昧,这话他认同,可是既愚昧又恶毒---就真的没有解药。
别站在前面穿着同样灰扑扑的长衫,和女先生刘夫子一样下巴向上扬,眼睛张开一条缝斜着周先生与裘山长,他们没有别的动作,也没有说闲话,可是就这架势,还不如那些长舌汉子。
这些人由开始的扯着嗓子编排,变成了杂乱的骂街,是到了这个时候,没有一个出头来质问的,此刻就是最难办的局面,他们想解释,连让这些人安静下来都做不到,这些又不是学生,喊一句肃静,就能乖乖的把手背在背后,安静的听课,这可是没有经过教化的愚民,看来,背后的人极其有章法呢。
慈幼院的管事,以及婆子,往前挤了挤,裘山长认出来,其中一个就是向他极力推荐赵婉儿的婆子,他一拍脑袋,坏了,看来这些人已经找到了突破口,赵婉儿并不是仅仅想入学堂,占学习资源,驳一个被周先生教导过的名声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