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最近得找时间去禁林视察那个新住户的情况,顺路去他那间小屋观察也不会花费太多时间,不是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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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尔特当天晚上便去到禁林边缘,在路过那间圆形的猎场看守小屋时,分神从窗外往里看了看。
虽说是初夏的晚上,但在学校所在的苏格兰气温向来不会太高,遇然吹过的风也还着微微的凉意;但绝不需要像海格的小屋里那样,把壁炉都点燃起来取暖。他养着的那条黑色的大狗都不愿意在门前趴着,又不敢离得太远,只能在门前一边吐着舌头散热,一边在门前打转。
炽热的温度透过窗户逃离,梅尔特则从窗外看到海格背对着窗户的身影,似乎正对着壁炉忙碌着。
他没有多作停留,默默记下看守小屋的异常后便走进了禁林,安静地在树木之间前进;他也没有施放咒语,去寻找新住客的意思,而是在高低不一的林间,漫无目的地飘荡。
其实自他作为『梅尔特.罗哥』来到霍格华兹而后,有很多选择和地方他都会下意识忽略过去,也不会多加细想。就像是有谁在他的脑海中下了咒,把这些事项从他的思考中抹去,好让他避开这些事,直到合适的时候才又从他的大脑中浮现出来。
禁林就是其中之一。
梅尔特甚至是真正踏入禁林前,都不觉得自己『来到学校三年、没有一次进入禁林去看看契约上那些生物的现状、甚至没有让托尼去关照它们』这件事是不正常的。
缓慢地,双目无神的梅尔特在一棵极其平凡的树下停下脚步。
——……我都在做什么呢? ——
——…我怎么会忘了?我怎么可以忘了? ——
「……塞门………」他喃喃着,唤出对方的名字。
寂静的密林只余沙沙的声音,他身旁的树木上,有树枝被风吹下,轻轻地在他头上抚过,像在回应梅尔特的话语,又似在安抚他的自责。恍神间,他的耳边传来友人的声音,遥远且不可闻,内容也无法分辨。但梅尔特记得那天,对方说了什么。
那时候的梅尔特还不是『梅尔特』,在漫长的追杀中昏迷后被城堡的主人救下,醒来时又逃进了尚未形成密林的园林中,只是很快便被城堡的主人找到。对方在树木之间向他进行了自我介绍,也向他这位外来者介绍这座城堡的来历,并提出让他在城堡中休养。
那人说:『等待你的人,也不会愿意看到你为了赶路和赶时间,而把自己的身体都搞垮的。 』
而现在,风吹过林间,不可能出现的声音,在梅尔特的耳中就如同一句安慰:『我相信你。 』
马蹄踩着枯枝,停在梅尔特的不远处。
虽然梅尔特恍着神,仍听到不远处的声响,他转头看去,一匹银白的独角兽正站在另一棵树之下。象着圣洁的蹄兽低声鸣叫,额上的独角也发出了柔和的、如同『呼神守卫』的光茫,为梅尔特散着心间的迷雾。
深吸一口气后,梅尔特站在原地,对着那匹独角兽行礼,以表感谢;又看着独角兽甩了甩鬃毛,转身离开的身影——这还是我第一次接受被庇佑者的回馈。这些回馈往常都是落在学生们身上的……我也越活越回去了啊。 ——
——不过也的确让人意外,我本以为自己的失忆只是出现在与『来到霍格华兹』一事上,原来还有别的记忆被动了手脚吗……——
——有点麻烦了。 ——
梅尔特思考着,一步一步往禁林深处走去。
冬青绿色的鸟类停在一节枝桠上,忧心忡忡地看向在林间行走、经过马人领地外围的男人。他的身后跟着几只红帽子,他们的手中拿着比他们手臀粗的木棒,恶意的目光锁定那个勇于独自一人行走在禁林中的银发男人,寻找着合适的手下时间。
只是梅尔特在禁林中走了好几个小时,都没有停下的意思,让他身后等待时机红帽子们都跟累了。在他终于停下时,红帽子左右摇晃着同伴们,准备下手,却发现梅尔特停下的地方正是禁林中又一个生物群居的巢穴。他们的脸上露出恐惧,安静地丢下木捧后便逃离了现场。
梅尔特侧目,又转头看向面前的深谷。
「是蜘蛛吗。如果是八眼蜘蛛的话,或许可以叫醒海尔波给他加个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