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是家属哦。”女孩笑着揉了揉步美脑袋,“我是偷听到了老师们的谈话。”
“步美,你在跟谁说话?”灰原哀少有的白了脸,在她视线中,步美对面是空气。
柯南疑惑的扫了扫灰原哀和那人,“你看不见?不是在那里吗?”
灰原哀脸色更白了……
“你没吃那颗糖。”中岛敦一下子就看出来了,这位大概打着拿回去分析成分的主意。
“吃下去。”芥川龙之介提醒道,“只有吃下去才能看到怪异,不然过会儿你躲都不知道怎么躲。”
柯南惊了,“可我也……”
中岛敦打断他,“你之前应该吃过类似的东西。”
柯南愣住,他突然想起那晚在外面被打晕后,又一次灌下的药……
他脸色难看起来,黑衣组织真的不完完全全科学!他现在查到的都太少!
“好了,大家说话都小声点,虽然远,但我们也要防止意外。”国木田走过去把快露出身形的小孩子拉回来。
国木田看向那女孩子,“你是?”
“祈本里香,我是乙骨忧太的青梅竹马。”
祈本里香看了看外面,也跟着师生一起躲进了巨大的岩石后面,小声对国木田道,“老师,我是跟踪赤根葵进来的,你知道她为什么讨厌虎杖同学吗?”
国木田黑线,“那是学生的私事,我怎么知道?”
总感觉这女孩有点天真,随便逮着个人问吗?明显他跟赤根葵的关系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都没私下说过一句话好吗!
要知道这种事情,问那个苍井茜和源氏兄弟啊!
“我害怕……”祈本里香看了眼另一块石头后面的人,不禁往小学生这边缩得更紧了。
织田作之助安顿好接受能力良好的学生后,才对着国木田悄声低语了几句。
国木田的脸僵了僵,“原来是这样……”
“里香,帮我们看着点学生好吗?他们精力太旺盛,我怕我们两个看不过来。”
织田作之助指着眼睛发亮的学生,有些苦笑道,“我感觉他们听说有老师保护后,有点有恃无恐了。”
祈本里香用力点头,“我会死死盯着他们。”
中岛敦很想建议打晕过去算了,但想到国木田和织田先生正派的作风,他还是咽下了涌到嘴边的建议。
芥川龙之介凑了过来,示意他看另一边,“你说我们打对面,能赢吗?”
“不能。”中岛敦冷静道,“太宰先生说了,除非先把苍井茜撂倒,他是七大不可思议的1号,似乎能力特殊。”
泉镜花打住他们的话题,“先别想着打架,我们现在还没闹翻。”
她再次提醒大家,“我们首要任务是保证学生安全,其次才是八寻宁宁的事。”
“好吧……”中岛敦抿了抿唇,不太情愿的答应了,他其实想先下手为强的。
两拨人能否和平的关键,就在八寻宁宁身上了,以目前情况来看,不太乐观。
而事件中心的人物,正站在前面。
深蓝的天色,明月悬于深红如墨的海面,海边泥泞的土壤亦呈现诡谲的艳红色。
空寂而又阴森辽阔。
这是境界之海,它曾经的模样。
银白发色,发梢带点渐变抹茶绿的少女,似是在给自己加油打气,在深吸了一口气后,拿刀割开了手腕。
“他说了只是需要点血,献祭虽然听起来可怕,但按照他说的仪式做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八寻宁宁伤口都不敢割太深,一见着血马上扔开小刀,赶快拿碗接住。
在接了差不多半碗血后,她拿出纸笔,蘸着血在白纸上写着什么,一边写一边嘀咕。
“太阳,沉于海……”
“什么意思?又是太阳,又是星星月亮,不太像电影中叽里咕噜的巫师祭词……”
“怪怪的……我不在属于我自己……在黑暗深处……灵魂燃烧……”
“哦,在最后要加上一句……”
“愿献上余生信仰,唤汝之苏醒……以求境界之海奏鸣黄昏之悲。”
八寻宁宁将写好的祭文绑上石头放进海里,接着就蹲在了海边,望着平静得一点波纹都没有的海面发呆。
十分钟过去了……一个小时……两个个小时……半天……
八寻宁宁:“……”
海面上一丝风都没有,她的背影肉眼可见的沧桑,好像整个人都要变灰白色了。
岩石后的人也已经倦了大片,学生从一开始恐慌的严阵以待到变得百无聊赖,甚至有些开始嘻嘻索索的玩起了花牌游戏。
老师们和祈本里香在一旁负责提醒他们控制音量,必要时直接捂嘴。
多次下来,学生们都习惯了小声说话。
“她快要憋不住了。”泉镜花耐性十足的一直盯着八寻宁宁。
果然,八寻宁宁猛地站起来,怒气冲天的对着大海吼叫。
“啊啊啊啊——”
“成功还是失败,好歹给个反应啊!”
“难道要我去海里请你!”
……
忽然,海面泛起涟漪,无风自动,扩散的波纹越来越大,水也剧烈的抖动起来,似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海底搅动。
悬浮的圆月像时针一样往前拨了一步,鲜红如注的血幕拂过,只见月亮刹那间被切割成两半,有黏稠的红色从裂缝流出……
一半月亮在下沉,一半月亮在升起。
“唰唰唰——”
密密麻麻的尸体骤然从海底拔起,高悬在海面,像是被无形的丝线倒吊着处以极刑。
“嘭!”
尸体炸成血雾,向海边迸射四溅,浸入深红的泥土。
血海在往陆地爬行……
惊恐的一幕幕下,八寻宁宁被逼得脚步不断后退,脸色惨白,直至被一块石头绊倒,身体发软得再也站不起来。
“这……怎么……”
“聒噪……”
红色的雾气缠绕在八寻宁宁脖子上,不断收紧,勒得她快要喘不过气。
“宁宁!”“学姐!”……
海鸥学园的人忍不住了,心急得他们都忘了这是假的世界。
就在赤根葵他们要冲过去的瞬间,一阵狂风吹过,卷着八寻宁宁不见了踪影。
在红色翻涌的潮水间,中岛敦他们最后看见了一个黑色影子从海里走上了岸。
人鱼跃出了海面,尾巴上卷起了墨迹晕开的祭文,将其刹那间撕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