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到了,看着面前的茶楼还有旁边的公路,喻厘和傅靳则对视了一眼。
这不是有现成的公路吗?那导航给的,这一路上跟跋山涉水差不多了。
傅靳则帮喻厘拍了拍裤腿上杂草碎子,脸上没有半分不耐烦,“我们进去吧。”
喻厘挽着傅靳则胳膊,不经意间看到他鞋上全是泥和草交杂的样子,有点不好意思,“你这鞋,我回去给你买双新的。”
傅靳则搂着她,“进去吧,别让人久等了。”
包厢名字是半日闲。
两人跟着服务员上楼,刚进门就看见一个穿着休闲衣,旁边还放了个鱼竿的中年男人。
喻厘怀疑自己走错了,这是律师?
虽然自己想象中陈律毕竟跟着爷爷挺久了但也不至于这么……
陈律师:“坐吧。”
傅靳则跟着喻厘坐在陈律师对面。
陈律师帮他们倒茶,说话语气缓慢,“年轻人不要太浮躁。”
喻厘对这位陈律师挺好奇的,说话也没有拐弯抹角,“你是陈杨明律师?”
帮着倒茶的动作停下后,他拿出放在钓鱼工具包里的文件给喻厘。
喻厘拿起文件翻开,里面果然是爷爷的遗嘱以及各项说明。
陈律师看着喻厘和傅靳则一身浪费,有些歉意:“不好意思让你们这么狼狈的过来一趟,主要盛江庭可是个老狐狸,不这么做怎么打消他的疑心。”
傅靳则一下就反应过来,“您的意思说你早就知道盛江庭会在橡树餐厅跟踪监视你们的见面过程?”
陈律师点头,“当年盛江庭用高薪挽留我,我也没有同意留下来。”说完目光看向桌上的文件,“这些东西都是喻董事长让我代为保存,怕的就是光靠喻小姐一个人是斗不过盛江庭的,好在您和傅家结亲,东西也好提前给你。”
没想到当初为了让盛江庭更重视自己,主动和傅靳则达成合约婚姻的共识反倒给自己和兰亭带来了一线生机。
喻厘翻看完里面的内容,感叹:“看来爷爷早就知道盛江庭动机不纯。”
陈律师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喻董事长早就知道盛江庭接近大小姐是蓄谋已久,只是大小姐根本就不听董事长的。”
回想自己母亲的离世,喻厘现在还能记得一些碎片化的回忆。
红酒瓶砸碎的声音,酒水洒在结婚照上模糊了。
喻婉清歇斯底里的声音仿佛又在喻厘耳边回想起。
“你骗我,盛江庭你怎么能骗我?!”
盛江庭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我骗你什么了?你说啊!”
喻婉清:“那个女人到底是谁,你们在一起多久?”
“你不要胡思乱想,我每天在公司那么忙,你在家好好待着,做你的大小姐不好吗?”
盛江庭声音逐渐凌厉,不耐烦起来。
喻婉清顾不上平日的优雅体面,怒吼道:“她说你女儿这么大了是什么意思?”
盛江庭甩开喻婉清的手,“我真是受够了,我们的女儿小厘,你不明白吗?你说的那个女人都是过去式了,我跟她现在没关系。”
喻厘现在想起这一切都觉得像是画面重演了一遍。
后来喻婉清便有了抑郁倾向直到后来在医院回家的路上遇到了车祸。
……
喻厘这么多年内心一直都有个疑惑,“陈律,你说那起车祸会不会和盛江庭还有徐惠有关?”
陈律师这么多年也在继续调查,“当时喻董事长就怀疑过,但是找不到证据只在现场捡到了一条手链。”说完就把密封小型塑料袋里的手链给喻厘看。
喻厘接过塑料袋,傅靳则在一旁心疼的看着她。
傅靳则:“我会帮小厘拿回她应得的,只是目前誉柏的高层到底有谁和盛江庭早有勾结,还希望您多给个提示。”
陈律师早就准备好了,拿出另一份资料:“这些都是盛江庭交好的股东关系资料,具体怎么做还得看你们。”
喻厘看着面前的资料,看来只能各个击破,唯独担心的就是这些股东不服自己。
傅靳则拿过茶壶给陈律师续上茶,“不考虑出山吗?我们需要一个头脑清晰,能力强的帮手。”
陈律师拿起茶杯笑笑,“暂时不考虑,我在这挺好的,有山有水还能钓钓鱼,这些交给你们我就算是真正退休了。”
看完这些资料,喻厘的心始终有点悬着。
“多谢陈律,以后有事可以直接找我,无论任何事情,随时都可以。”喻厘笑着看他,眼里真诚流露。
陈律师:“心意领了,你们的车还停在后山,趁天黑早点出去也安全。”
喻厘和傅靳则一起跟陈律师道谢后,先后下楼。
喻厘看着傅靳则的双肩包,有些庆幸,“辛亏出门前带了一个背包。”
“还是老公周全吧,不过这地儿确实偏。”
喻厘回道:“踩一路泥坑,总算是有线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