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淮阳坐输液室里,手上扎着针管,冰凉的药液顺着针头缓缓流进血管。
陈慕坐在旁边,絮絮叨叨地说着:“哎,你说说你,明明知道自己的胃不好,还喝什么酒啊?啊?自己心里没点数吗?不知道自己身体有多差是吧…”
陈慕絮絮叨叨的话语,宋淮阳已经听了将近一个小时。
终于,宋淮阳忍不住插嘴:“我又没有经常喝酒,这次是个例外。”
“什么例外,你的身体什么情况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陈慕有点气愤。
“我在清吧门口看到陶沐桐了。”宋淮阳有些自暴自弃地说出这句话。
“啊…你看见他了啊?”陈慕差点咬到舌头。
“你之前见过他?!”宋淮阳敏锐地察觉到陈慕语气中的不对。
“也就是前几天见了一面而已,也是才联系上他。”陈慕语气渐渐低了下去。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宋淮阳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没什么,我看他现在挺好的,你也在往前走了,所以没说。”陈慕沉默了一会,“你现在,还喜欢他吗?”
“不喜欢了,当初年纪小,不懂事。”宋淮阳看着手上的针头。
“那你为什么还留着他的微信?”陈慕一针见血。
“警示作用,看看自己当初的年少无知,顺便提醒自己不要重蹈覆辙。”宋淮阳嘴硬。
“你怎么想的,你自己知道。我也不多说什么了。你自己要抓住机会。当初陶沐桐为什么走,你又不是不知道。”陈慕叹了口气。
宋淮阳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
医院里人来人往,里面的人有的笑,有的哭,宋淮阳坐在冰凉的椅子上,看见了很多人的表情和故事。却唯独,看不见自己的内心。
陶沐桐站在一边,看着安蔓:“开心没有,走出来没有?”
安蔓满脸心虚:“好了好了,包好了。”
陶沐桐听了以后:“嗯,很好。现在可以准备去上班了吗?安老板。”
“可以的可以的。”安蔓疯狂点头,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唉,不是,我是老板啊,我才是老板,凭什么我还要被人催着上班了。”
陶沐桐转身,下楼开车:“因为我是店里的股东,可以吗。”
安蔓满脸绝望地走下楼:“为什么啊,我当老板是为了自由,怎么感觉,现在比给别人打工还累呢?”
“因为你是老板,需要养员工。”陶沐桐打开车门。
“可是……”
安蔓话还没说完,手机就响了起来,安蔓朝陶沐桐做了个口型:是我妈。
陶沐桐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