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东遇露出惊诧的表情。
“你别误会,”靳茹雨怕自己的大胆吓到他,解释道:“你救了我,一个人回去又没人照顾,不如让我来找顾你—”
郑东遇深情的眉眼,让她越来越害羞,低声说:“直到你的伤好了。”
“好。”
一锤定音。
靳茹雨只顾自己低头害羞,并没有注意到郑东遇若有似无的笑。
他拿靳家做挡箭牌,利用靳茹雨对自己的喜欢。
看着靳茹雨娇羞的样子,郑东遇毫无感觉,不为所动。
不过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做戏而已,而且有了靳家,他又可以过上上流生活了。
郑东遇摸了摸靳茹雨的头,刚想做下个动作,刘叔就出现了。
“小姐,都已经处理好了,我们可以回去了 。”
“刘叔,东遇和我们一起回家,他骨折了,没人照顾。”
“不可以,小姐。”
“刘叔!”
为了郑东遇,她用自己的身份压住了刘叔。
毕竟是受雇于人,刘叔也不能说什么,可是帮靳茹雨瞒住靳北陆,刘叔很是害怕。
“你放心,哥那边,我会处理好的。”靳茹雨说。
于是郑东遇跟着靳茹雨到一所别墅里,得偿所愿。
闻着属于金钱和权力的味道,郑东遇突然觉得这场车祸也挺值得。
毕竟他住进了靳家,也不必计算着什么日子被赶出酒店。
晚上十一点,靳北陆还没回家,这让靳茹雨松了口气,还好这个别墅也不算小,能藏的住人,先把郑东遇藏到客房里,能拖就拖,到时候再向她哥坦白。
“看不出来靳小姐有金屋藏金的爱好。”郑东遇调侃道。
“我哥严厉,”靳茹雨说:“他在我们家是说一不二的,如果让他知道我背着他留下你,他会很生气的。”
“生气?”
他很好奇当时那个漠视他存在的靳北陆,生气会是怎么失态的样子。如果发现自己的妹妹留下男人过夜,他恐怕要疯了吧。
郑东遇充满恶意地想着。
靳茹雨瑟缩了一下,“我哥生气的时候是不会有大表情的,甚至都看不出来他的怒意。”
克制,压抑,掌控。
郑东遇越来越想看到靳北陆发现他的表情了。
他骨子里的不安分告诉他,去挑衅那个男人。
凌晨一点的时候靳北陆回到了家。
他将灯调至夜间模式,坐在沙发上,暂时休息,却没意识到自己的领域已经被另一个男人沾染。
郑东遇的伤口隐隐作痛,那时一闪而过的念头随着靳北陆回到家,逐渐放大。
他看到窗外一辆汽车开进停车库,想到那是靳北陆的宾利车。额头贴在床上,想要刺激靳北陆,让他失控的兴奋感,甚至击败了他的疼痛感。
去狠狠地报复他,看他心爱的妹妹被他骗走后的表情。
郑东遇安静地下楼,特殊木质材料的楼梯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像只轻巧的猎豹,慢慢靠近自己的猎物。
靳北陆就坐在沙发上,从背后看他,那种正襟危坐的样子,真让人觉得虚假。
一个回到自己家的人,仍是这假惺惺的正经样子。
如果现在他的手里拿把刀,就这样从后面把他杀掉,靳北陆至死都猜不到吧,自己会让一个曾经正眼都不看的人杀死。
郑东遇用完好的左手慢慢探去,可就在离那人一掌时—
“痛!痛!痛!”
靳北陆反扣住他的手腕,往前一拉,让郑东遇半个身体栽进了沙发里,那半个还挂在外面,头也被制衡在身下,骨折的右手离废掉也不远了。
靳北陆松下手,同时和郑东遇拉远了距离。
“疼死我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冷冽的声音在夏季也给人刺骨的感觉,而更让人骨寒毛竖的东西是靳北陆的右手。
一把精巧的黑色枪口正对着郑东遇。
郑东遇挣扎地站了起来,舔了舔嘴唇,一连串的变化让他心有余悸,碰上那男人冰冷的眼睛,他知道如果在不解释的话,他的额头就会出现花生米粒大的洞。
“是你妹妹让我留下的。”
枪口仍然没有放下。
“你看,我的胳膊是为了救你妹妹受的伤,所以……”
“明天早晨之前,消失。”
收回冰冷冷的眼神,靳北陆丝毫不在郑东遇身上花一点时间。
等靳北陆走后,郑东遇撑了许久的身体终于松懈,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