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周焕加重的施法力道,那魂体又痛叫起来,“你们都操纵她办了哪些事?”
“祭司……不欲……对蓝家痛下杀手,她……只是帮忙换了几张界碑的符纸。”
唐令如冷嗤了一声,说得周溪多有情有义似的,背地里坏人阵法抓人亲弟,坑起人家来毫不手软,伏波河岸失了守,蓝知珩差点变了妖傀——这也叫不欲痛下杀手?
“不说这些有的没的了,老实交代,你们来了些什么人?妖界到底在我们这儿布的什么局?”
“这……我一介小妖实在是不知……啊!”周焕继续施法,那魂体痛得狂呼乱叫,开始口不择言。
“啊啊啊啊蓝轻羽……蓝知珩,你们蓝家全都是大蠢货!百年前被仙盟那群老东西耍得团团转,现在又被这两个不明来历的怪人耍得团团转!”她疯狂大叫着。
“身边是人是鬼都不知道,你们睁大眼睛看清楚,这两人都是……”她话未说完,魂体已被周焕掐指湮灭。
“看来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开始胡乱攀咬了。”他松开法诀,面色淡然地说道。
唐令如脸上闪过一丝惊疑不定:“她刚刚好像突然变了。”
周焕道:“应是有高人在其身后做法。”他转头面向蓝家兄弟二人,“惑乱人心是妖族惯用伎俩,两位不要上当。”
蓝知珩一直浅浅敛着眼睫,闻言抬起眼道:“当然。”
蓝轻羽身子溃然无力地倒在榻上,口中只是不停地喃喃道:“小宛,是我害了你……”
妖界森罗殿,万年藤木缠绕着黑色铁岩打造的议事圣堂,内壁荧荧亮着血色妖纹符咒。巨兽颅骨打磨的长老席环布,獠牙权杖林立其间。
殿下的雀妖瞬间消散成烟,与她同样装扮的小妖跪在一旁浑身战战地低着头。周溪收回指尖黑线,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对面雷鸟翼骨座椅下的美艳妇人。
“可惜了南宫长老的小徒孙,对方用了牵魂术我也没办法,不过好在尚未透露我族布置。”
南宫绛夜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令那战战兢兢的小妖退下:“祭司可探清楚了?确实是牵魂术?那可是三界禁术,由于修炼条件极其苛刻,无一不被反噬,已经很多年没有听说了。”
“我在冰极岛与此人交过手,差点着了他的道,还毁了灵犀门一件镇派法宝。”周溪想起那日情景,心中微微发寒,“诸位刚刚也瞧见了,顺着一缕傀儡丝便能千里之外灭人神魂,还有别的可能吗?”
上首的百里浮欢仍是以一种随意的姿势坐在桌沿,身体微微前倾,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放松。
他十指交叉,指关节因微微用力而显得棱角分明,稳稳地承托着下颌:“也不是没有可能,你们还记得当年那场大战时有个叫琦玉的上仙吗?”
南宫绛夜面色微变:“那人……不是死了吗?”
百里浮欢轻笑一声:“谁都没有亲眼瞧见,不是吗?”
南宫绛夜直觉得身上浮起一层冷意,那琦玉在战场上的浴血疯癫的模样哪里是上仙之态,明明就是幽冥深处的恶鬼。
夜无影那时还是族中小儿,并未亲临过那场惊世大战,因此周溪也不甚明了他们说的是谁,不过他心中很肯定,现下这个如斯恐怖的对手,和他们口中的人并无一丝瓜葛。
“诸位不用猜了,他绝不是你们口中的琦玉上仙。此人大家或许不熟,但之前一定有所耳闻。”
“夏国曾经的少年战神——周焕。”
百里浮欢眸中诧异一闪而过:“若我没记错,那人是天生灵体,倒是适合修炼……可惜那时没有将他拿下,现如今只能退而求其次换了蓝家那小子——当初不是说他死了吗?”
周溪阴郁地看着前方:“他那时最后消失在万壑山脉,想来是别有一番奇遇。”
南宫绛夜显然对那牵魂术忌惮不已:“大祭司既早与此人交过手,为何今日才说?”
“我在冰极岛之时不是说过吗?我在黎安城养了些小东西,今日便能送达王城,诸位不妨耐心等上一会儿,看过之后便能知晓我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