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河之行的细节项原已经不想过问,他怕每多问一句,对冬鸢的恐惧就加上一分。
项原气急败坏地回了海城,甚至没有跟冬鸢同车。
裴文雪问他要不要报警,他心里气得发抖,想了半天,到底摇了摇头。
毕竟是冬鸢,他怎么能真的报警?
况且,报警以后说什么呢?
回到项家,冬鸢依旧没事人一样,看到每个佣人,都笑意盈盈。
仿佛她真的回临河祭拜了一下亡母而已。
看到她冷静自持的脸,项原越发心底直打冷战。
现在,他只想着过完元宵节,赶紧把冬鸢送回学校。最好直接给她在学校旁边买套房子,让她以后不要再回海城。
还不知道她继续在项家待下去,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
夜里,项原正熟睡着,忽然听到了敲门声。
“哥哥。”冬鸢的声音传来。
深更半夜,突然听到她的声音,不亚于给了项原当头一棒。
他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假装睡着了。
门把手拧动的声音却传了过来。
“等等。”项原连忙起身,打开床头灯。
冬鸢已经推门进来。
项原穿着睡衣坐在床上:“什么事?”
眼含戒备。
冬鸢走到床边坐下,项原一个激灵,往后退了退,可惜身后就是床头靠背,根本无路可退。
“你怕我?”冬鸢笑着问。
项原:“……”
他能不怕吗?
冬鸢对他的“喜欢”,完全是一种病态。
他真怕哪一天,她会不择手段。
冬鸢摸上他的手背:“我很可怕吗?”
项原浑身止不住地打了个哆嗦,闪电般抽回手。
要不是怕自己显得太狼狈,他甚至恨不得从床上跳下去。
“有事?”他的声音尽可能的冷漠。
除了谈事情,他不想和冬鸢有任何交流。
这个疯子,她总有一天会逼疯所有人。
对于他的反应,冬鸢耸了耸肩,并没有放在心上。
项原只是刚刚重新认识她,还不习惯,等时间久了,他自然就放松了。
“这两天一直找不着你人,都忘了问你了,后天就是元宵节,先前你答应我取消订婚的事,你跟裴文雪说了吗?”
项原没吭声,表情却一副“你怎么还有脸问这种话”的愤懑。
他这两天躲着冬鸢,就是不想讨论这件事。
原本,他确实打算取消订婚的,可是临河之行的真相,让他彻彻底底对冬鸢的疯魔有了清晰的认识。
冬鸢,怕是已经无可救药了。
要是真的落到她手里,他怕是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看来是没说了。”冬鸢的目光从项原脸上一寸寸扫过,嘴角挂起意味不明的笑意。
难怪项宅的布置一直没撤下去,看来订婚的事,板上钉钉了。
看见她的笑容,项原非但没有放松的感觉,反而一口气提到了嗓子眼。
他警告道:“冬鸢,你不要胡来。”
冬鸢失笑:“哥哥,你胡思乱想什么?我有什么好胡来的?”
“你……订婚宴上,你不要捣乱好不好?”
冬鸢不答。
项原硬着头皮道:“临河的事,我知道,你是情急之下没办法了才做的,哥哥不会和你生气。但是你看,我们该做的也都做了,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对不对?”
他项原就是个普通男人,比起外面那些臭男人,除了脸长得好看一点,有钱一点,对她更好一点,也没什么与众不同的。
不值得她为之神魂颠倒,弄得人不人鬼不鬼。
冬鸢沉默着,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半晌,她轻轻点了点头:“嗯。”
像是认同他说的话。
项原一时间不知该松口气,还是一口老血涌上心头。
他怎么觉得……像是说他技术不行?
可这会儿,他也不敢插科打诨,生怕又把她的疯病惹出来。
“你能听进去就好,以后,咱们还像以前一样。你是我妹妹,项家的家产,我可以分一半给你。”项原小心翼翼道,“临河的事,你、你就当是一场梦吧。”
他也会当作一场梦的。
良久,冬鸢都没再说话。
她侧坐在床沿上,床头灯昏黄的光线笼罩在她脸上,让她面部线条格外的柔和。
此时此刻,她透出一种叫人心碎的脆弱感。
项原忍不住心底酸软,一只手半抬起来,想摸一摸她的头发。
又及时刹住。
他不能碰,不能给她任何一丝错觉。
然而那只手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就被冬鸢一把抓住了。
项原吃了一惊,眼睁睁看她拽着他的手,将掌心贴在她小腹上。
他不由得困惑地看向她。
就见她露出一点笑意:“可是哥哥,要是我肚子里已经怀了你的孩子怎么办?”
项原仿佛被毒蛇咬了一口,倏地缩回手。
“你疯了!”这一回,他是真的从床上跳下来了,“说好了你会吃避孕药的!”
“什么时候说的?”
“就……就在……”项原张口结舌,说不下去。
那座小木屋里,意乱情迷之际,她在他怀里喘息,两手死死抓挠他的后背,哄着他说不要紧的,等回去以后她马上吃避孕药,所以他才不管不顾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