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东端着枪在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时,先是一愣,看清来人后嘴角挂上笑:“佳文。”
孙佳文轻声向身侧的陶锦乐介绍起来:“锦乐,他是我和白景的队友之一,叫文东,就是当时视频会议时那个唯一没有露脸的人。”
陶锦乐迅速消化这条信息,抬眼看向文东,心底莫名生出一种熟悉感,总觉得眼前这人十分面熟。
“没想到你也会选择走地铁通道。”孙佳文走近过去。
文东哈哈笑出声:“英雄所见略同,咱俩在军校的时候脑电波就总在同一频率上。”
“那还真是。”孙佳文开口,“想当年咱俩为了逃训练,想到的理由都是一样的。”
文东扭头左右扫了一圈,问道:“白景呢,我怎么没看到他人,你俩这模范夫妻闹掰了?”
孙佳文为了应付其他人询问白景缺席的事,早已在安全区和对方统一口径。她扶额说:“你可别提了,那家伙因为照顾女儿,不小心崴了脚,现在脚踝还肿着呢。他执意要跟来,我也不可能再带上他这个累赘,就让他留下了。”
文东面容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失望,依然脸上挂着开朗的表情:“他还真会赶时候。不过这事,确实也没办法,就是挺久没见他也想他了。”
孙佳文拍他一下肩膀:“以后还会有机会的,我会把你的思念好好传达给他的。”
“你说这话是正经的吧,也不知道是谁以前传我俩有私情。”文东说这句话时,眼神悄然飘向陶锦乐这边,又接着问:“那这个孩子是?”
孙佳文在出发前就嘱托过陶锦乐:在碰到自己的队友提起她时,要假装不会说话,自己会编一套说辞糊弄过去。陶锦乐是队长特邀加入的人,孙佳文必须优先保护她的身份,任何一点信息泄露都有风险。
“这孩子因为受到过刺激患有失语症,而且性格也很孤僻,我救下她后便除了我谁也不跟。”孙佳文无奈叹气,表现出烦恼的神情,“我有一次出任务没带她一起,她就在安全区里拿刀自残,我们所有人都吓坏了,从此之后每当我出任务就得一起带着她。”
文东表示同情:“孩子也是无辜的,看来她是把你当成唯一的亲人了。”
文东目光落过来时,陶锦乐作势挪动小步往孙佳文身后藏,始终保持时刻生人勿进的戒备状态。
“好了,咱俩的叙旧先到这,等到了目的地跟其余人再好好一起唠唠。”孙佳文提议。
“你说得对,还是先赶路吧。”文东说,“我记得这条线路就是从这个站点开始分成两条线路,通往不同的目的地。我来之前正好看过地铁线路图,需要到中转站换乘,现在看来是走对了。”
孙佳文庆幸道:“还好有你,要不然我俩都不知道该怎么走。”
之前文东没出现时,陶锦乐和孙佳文除了停下脚观察丧尸动向,其余的时间便一直在赶路。陶锦乐积攒几辈子的参军经验,这点路对她来说丝毫不算是负担;孙佳文更不用说,在地上世界接受军校训练时,也会参加各种拉练,所以两人在赶路上特别合拍,不用彼此挂念。
现在孙佳文抛出了陶锦乐患有失语症还是个普通孩子这个设定,陶锦乐就不得不让谎言更加真实。
她安静地跟在两人身后向目的地前进,把刀藏在袖子里,又把空手枪放进在卫衣的帽子里。接下来的不管发生什么,她都不能贸然出手。
为了表现得更像普通孩子,陶锦乐则时不时刻意放慢脚步,装作体力不济、跟不上两人步伐;孙佳文则会留意她的小动作,顺势配合她演好这场戏。
三人走出去了三个站点,便要开始第5次歇脚。
文东也没显露出任何不耐烦的迹象,只是开口对孙佳文说:“你这一路过来真挺不容易呢,又要照顾这孩子,还要警惕变异种的威胁。”
孙佳文苦笑:“都习惯了,刚开始的时候我也很吃力。“
“还好选了地铁通道,这里没有那么多变异种,咱们这路还算轻省。”文东感慨。
“确实。”孙佳文大致估算了下:“照现在咱们的速度来看,大概还需要不到1个半小时就能到汇合地了。”
文东瞟了眼目光呆滞的陶锦乐,主动提议道:“你俩等我一会,我回站台的自动贩卖机给你俩找点吃的。”
孙佳文回绝他的好意:“不用东子,我们来之前都吃过了。”
“那哪能挺到现在啊。”文东表现出十足的热心,“你带着这孩子不太方便找食物,现在既然有我了,我多少得付出些,你可别见外啊。”
孙佳文拗不过他,嘱咐了句“注意安全”,便和陶锦乐留在原地等待。
陶锦乐举止谨慎,等文东走出去好远后,才捂着嘴小声和孙佳文说话:“佳文姐,这地铁通道,静得有点过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