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人明知道你在生气,但也不会温言来哄你。
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剧院的正门口,明晃晃的豹子连号车牌。商墨涵陪着沈如眉她们上了车,沈如眉上车时,刻意停顿了几秒,目光望向马路那边的一辆黑色迈巴赫。
散了场后,人来人往。他就这样穿了件米色的长款风衣靠在车门上,自动过滤路人投注来的目光,也包括她们。
沈如眉冷冷睨了他一眼,转身上了车,对于他幼稚的此举表示漠然和不屑。商墨涵在沈如眉背后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时瑾上车时,敏锐地发现商晏换了新的车载香薰,从原来的木质檀香低调换到了一种更为舒缓清甜的山泉味。
像香火鼎盛的神佛路过人间洒下的甘霖,时瑾也懒得问。实际上,他们一直沉默到了吃饭的地方。
车子停稳,商晏偏过身子,时瑾已经飞快地按下安全带,出了门。留他一人冷在原地。
商晏眼底笑意加深,小姑娘脾性还是这么大。
深秋,空气里是冷冽的气息。路人大多裹得很厚实,匆忙赶路。时瑾一下车就后悔了,自己走得急穿得又少。
梧桐叶落下几分厚重的气息,时瑾的肩上一沉,商晏将他的风衣披在了自己身上,内胆是羊绒材质,像冬日暖炉里燃起的炭火。
“怎么一点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风寒了第一个受罪的便是嗓子。”商晏那双饱含深情的眸子看了过来,时瑾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商晏走到她身旁,顺势牵过她冰凉的手。“今日是我哥们生日,带你来露露脸。”
时瑾立刻扭头去瞪他,“你怎么不早说?”害得她以为就是随便吃个路边摊,只简单打了个粉底,穿得还是偏居家休闲的款式。
“不用这么如临大敌,都是你见过的老面孔。”商晏揽过她的肩,一把拉进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用只有两人能听得见的亲密口吻道“你不用打扮都很美。”
明明上午两人之间还是天雷动地火,结果现在这人又变得没皮没脸了起来。
“某人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时瑾扯动了下脸皮,有些皮笑肉不笑地阴森感。
商晏瞧见了她分外生动的表情,伸出细长的手指轻轻扯了扯她的脸皮,“嗯,瑾瑾往后多说几句我爱听。”
“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我还和他计较什么呢。”
商晏这话似乎有了些更深的含义,时瑾只觉得脖颈处阵阵发热,她立刻离得商晏远了些。
商晏见时瑾耳垂泛红,明白她秒懂了自己的意思,忍不住低头轻笑了两声,跟上了她的脚步。
一栋欧式老钱风的私宅小洋楼,意式轻奢风,家具是独立设计师风格。还未上楼,就听见了里头热闹的声音。
二楼装修成了休闲娱乐场所,冷调的风格。拐上旋转楼梯能看见吧台,和架子上琳琅满目的名酒。
“二哥,来晚了。得罚酒啊。”李怀安穿了件黑色镶钻背心,一副多情公子哥的模样,正坐在椅子上调酒。
私人派对上还有些她没见过的生面孔,时瑾不知该如何打招呼,所幸就目光落到商晏宽阔的后背上。
商晏走了两步,回头去牵她“他们几个你都见过了,没什么好说的。剩下的几个是怀安的朋友,你也没有主动认识的必要。”
他手掌拍在时瑾的肩膀上,后背倚在吧台上,拿了杯调好的果酒递给她。
“前调微酸,喝不了给我。”商晏语气温柔,宝石红的液体倒映出一点头顶的水晶灯。
时瑾明明还没喝,却觉得自己有了醉意。商晏过于温柔。
其余人互相使了个眼色,二哥哪是来给怀安庆生的啊,分明是来高调官宣的。
“嫂子好,都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一众人嘻嘻哈哈道,李怀安的朋友端着酒杯过来想要盒时瑾打招呼,都被他挡了回去。
“没有陪喝酒的义务,你们什么身份啊。”
“就是就是。”林淮之刚散了拍桌,从楼上下来,也跟着嬉皮笑脸。
商晏永远那副在人群里冷冷清清的模样,只是这次他圈住了时瑾,以守护者的姿态。
时瑾原本有些涩然,被两人这么一打岔反倒松散了些。
欧阳慕是最后一个到的,见到时瑾微微挑了挑眉,时瑾主动和他点了点头,微笑示意。
商晏拉着她去圆弧沙发坐下,将她揽在自己身前,有人来喊,也没有起身去打麻将的意思。
这人真是奇怪,喊她来吃饭,又摆出一副兴致缺缺的意思。
“二哥,人到了。”
哒哒哒,皮鞋踩踏声响起。时瑾不解地回过了头去,是被几个人簇拥下一张年轻白净的脸,喝得晕晕乎乎的几乎被人提着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