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晏饮尽了那杯酒,随后便像忘了这个人一般,清清冷冷地独坐高台。
只有她手背被指腹摩擦过的地方,像烈火一样灼烧着的热。
她坐在沙发灯光下阴影下的一角,夏曼婷与几位女演员给领导们酒敬了一轮又一轮。
直喝得个个红光满面,手也不老实了起来。
她和商晏倒似有了默契一般,君住长江头,我住长江尾,各不相干。
期间,韩芸汐给她发了信息。说她男朋友来接她,她先走了。
时瑾默默叹了口气,命运推着每个人往不同的轨迹上走,她没法看着曼婷这样无动于衷。
夏曼婷喝到六分醉,端起杯子的手微微发抖,这是她喝醉的征兆。大学那次,是她被喜欢的学长劈腿,一个人跑去酒吧开了二十瓶酒,喝到胃出血。
酒席散了,夏曼婷喝趴在了沙发上。时瑾走过去想要扶起她,好几次手差点一脱力俩人摔到了沙发下。
“曼婷,你能不能站起来走,我拉不住你。”时瑾涨红了脸,有些尴尬。
夏曼婷睡得更沉了。
“我喊个服务生帮你,送你们回去。”身后那人把玩着打火机轮子,开口道。
“不用,我们可以打车。”时瑾板着脸拒绝了他。
商晏挑了挑眉,也没再多说什么。侧过身让服务生过来帮她搭把手。
酒吧在大学城附近,晚了到处是出来玩的大学生。时瑾只能将夏曼婷放倒在路边长椅上,一点开打车软件傻了眼,前面等待125位。
点开日历,才后知后觉今天是平安夜。难怪商店街头,热闹一片。
“要不要再考虑下坐我的车?”商晏出来时,套了件黑色皮夹克,亦步亦趋地跟着她。
这人真是英魂不散,可时瑾低头看了眼状况不算好的夏曼婷,只能咬牙上了贼车。
几日不见,商晏换了辆黑色suv,宾利的车标夺目气派,不像他平日低调的风格。
车里飘着淡淡的龙涎香配上清洌的山泉香。商晏往车后座看了眼,提醒她“中控左手下的抽屉里有解酒药。”
这样的商务局,商晏从来都是司机车接车送,哪有亲自开车的道理。
除非他有必须要来的道理。
“是曼婷告诉你我会来的对吗?”显然,时瑾想明白了这一层。
“不然你肯见我吗?”商晏无奈一笑,时瑾一直是个果断干脆的人,她铁了心要离开,他真就一点办法没有。
“我以为我们没有见面的必要,你怎么还不开车?”时瑾没注意自己的语气,像使唤司机一样顺手。
商晏双手扶在方向盘上,“你搬家了没给我地址,我更不可能会知道你朋友的住址。”
“您不是一向神通广大嘛?”时瑾将这话抛给他,言辞里竟是讽刺的意味。
酒劲过了会,夏曼婷眼皮缓缓睁开,有睡醒的意思。
“地址。”时瑾拉了拉她的衣领口,她可没义务暴露自己新家地址。
夏曼婷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嘴巴仿佛不是自己一样。她张了张嘴,手边的窗户突然降了半扇,刺骨的冷风吹了进来,她一下清醒了一大半。
说话也不哆嗦了,身板子也坐直了。知道这是某人没哄好,来撒邪火来了。
夏曼婷因为时常赶行程的原因,没有固定的住所,只长期租了一间五星级酒店。离影视城很近,从酒吧出发也就不到十分钟的路程。
于是路人就能看到,一辆豪车慢吞吞地行驶在限速80的公路上,可碍着那连串的豹子号码牌,没人敢打双闪催促,很默契地给他让出了一条道。
夏曼婷看着久久沉默地两人,无奈地咳嗽了一声。“我到家咯,你们…”
话音刚落,时瑾已经利落地开了车门走了进去,“太晚了我陪你一起上去。”
夏曼婷看向脸色铁青的某人,扯了扯嘴唇嘲讽一笑。
“时瑾儿,慢点我跟不上了。”夏曼婷看着时瑾快步穿过酒店大堂,已经临近凌晨一点,酒店前台不在岗位,偌大的大堂只有她们鞋子踩在瓷砖的哒哒声,给寂静的深夜添了几分诡异。
时瑾并不理睬,夏曼婷知道她这也是带了气的。于是假装哎哟一声,“时瑾儿,我头晕快来扶我一把。”
前方时瑾的脚步果然放慢了几分,等着夏曼婷慢吞吞地挪到了自己身边。她才得意地挽起时瑾的手臂“我就知道我们时瑾儿最疼我了。”
“少来,今天的事我还没和你算账。”
夏曼婷用房卡刷了楼层,电梯缓慢上升中。时瑾在这样幽闭的狭小空间里又一次回忆起了那次朦胧的初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