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夸奖,但穆雨笙没有表现出欣喜,沉稳淡定,挑不出一丝错处。
“谢王爷谬赞。”
圣上轻抬了一下眉:“赏。”驱马转向了别处。
一众人马逐渐散去,林间又恢复了空灵与寂静。
一阵清风拂过,扬起穆雨笙束起的长发,她还站在远处一动不动地望着队伍离去的方向。
她的马停在不远处,此时低头吃着草。
得圣上封赏,应当是件好事,但她的神情不见一丝松懈。
戚惜与柳朝朝策马靠近,小心翼翼地问了声:“穆姑娘?”
穆雨笙回神抬眼看向她的瞬间,眼神柔和了许多,应道:“不必见外,唤我雨笙吧。”
戚惜点点头:“雨笙,你骑马射箭样样都好厉害。”
柳朝朝点点头:“是啊,我也是跟着不迟学了骑马,射箭我是一点也不会。”
穆雨笙眼波微动:“你们想学吗?”
戚惜与柳朝朝一同点点头。
穆雨笙笑道:“你们若是想学,以后可以来穆府找我。”
戚惜与柳朝朝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见了兴奋。
江焕隐在林中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戚惜,她记得原书中穆雨笙、柳朝朝的篇幅不多,属于那种大场面描写群像时才出现的角色。如果戚惜真要去穆府学射箭,那么穆雨笙的故事线势必会增加。她作为编辑,也需要把控小说主旨,不过穆雨笙这个角色的影响倒不坏,她要看看接下来如何发展再做定夺。
傍晚时分,众人抵达扎营处,燃起篝火。
戚惜巡山一日很是疲惫,回到营地时见到阿姊翘首以待,神态多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离得近了,她从马上翻身而下,微微嘟起唇:“阿姊,今日在山中颠簸,我身上都要散架了。我不会骑射,也没打到猎物。看来野猎也没什么好玩的,不如我明日留在营地陪你?”
江焕心里道,后两日才是这一段剧情的重头戏,你若是留在营地,我就不能离开,那山里发生的事全然无法参与,我岂不是白来一趟?
江焕神色未变,目光望着戚惜似一种审视,叫戚惜后背发凉,心中偷懒的小九九无处遁形,拉着江焕的袖子扭捏道:“阿姊,我错了,我明日去还不行吗?”
江焕眸中的神色一收,瞥了一眼戚惜挽着自己的手,幽幽叹了一口气:“你平日在府里待久了,我怕你觉得烦闷,好不容易能出来一趟,便多四处看看。那些臣子的家眷你可都打过招呼了?”
戚惜点点头:“都打过招呼了。”
江焕:“那就好。他们大多知书达理,你与他们多结交,也能学到不少东西。”
正说着,一道眼熟的身影驱马挤进了她的视野,百里珩身穿窄袖行袍,配蹀躞带,脚踏长靿靴,高大的身影随着马匹的颠簸起伏,神态轻松随意。
圣上下马,众人相迎,百里珩跟在他身后却不显黯淡。
营地篝火的火焰烧得得正旺,映在他一身精致的马具上,光影如刀将他的五官雕刻得愈加冷俊。
江焕无意识地眯了眯眼,拍了拍戚惜的手,在她耳边小声问:“你与王爷相熟吗?”
戚惜眼神一变,挽着江焕的手紧了紧:“阿姊,你在说什么?我和王爷连话都没说过几句,算不得熟的。”
江焕又隔着篝火向众人簇拥的百里珩看去,按理这个时候戚惜与百里珩应当已经互生情愫,只差百里奕临门一脚强拆鸳鸯了,也许戚惜是不好意思在她面前提百里珩吧。
百里珩换了一身绛紫色行装坐在席间,随意地望着篝火处,忽而察觉一束别有用心的目光悄悄落在他身上,他寻着目光望去,只见一个婷婷少女停在距他几步之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