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安青切下的仙人球组织不过指甲盖大小,只要江宴手指微松就能瞬间被吹走消失。
向安青:“别人当然不行。”
江宴笑了笑:“不是我不相信你,沙漠腹地种农作物和基地不是一个难度级别。”
对此向安青没发表意见,“带我们去种植地吧。”
这里的种植地在几人看来非常简陋,几个破石头堆挡着零星的一两株枯黄的勉强称得上绿色的植物,甚至完全不像是拿来种地的。
“你们不会是随便找的地方吧?”蔡萨丹说。
带他们来的人脸皮微红:“早说了沙漠外不好种!你们试试就知道了!”
向安青阻止了他们要吵起来的架势,“好了,我们快点开始才是正事,现在时间对我们来说很宝贵。”她看向江宴,“只要我们养活了它,你就能让他们给出有的全部作物种子吗?”
江宴意外眯眼挑眉,这和刚开始说好的可不一样,向安青在得寸进尺。他微微一笑,却说:“我这边当然没问题。”
得到承诺,向安青道:“好。”
但那一小片仙人球种在这里显然是不可能的,他们带走了几捧沙砾回到防风洞帐篷处。宋云给向安青找了个小圆盆,她摇了摇头,在角落里不知哪掏出来一块碎瓦片,盛上点沙砾就给小仙人掌片立上了。
蔡萨丹推了推凑近观察的尤悦,“就这样能活吗?”
江宴已经离开,和其他高层开会去了,他们得以自在的打量未来要住的居所:尼龙布搭建的帐篷、潮湿的岩壁、简单的行军床和几个亮的反光的不锈钢盆。蔡萨丹嫌弃的捏了捏,干净、轻,比他想象中好一点。
向安青把瓦片连桌子一起移到岩壁边上,看了会又挪了位置,确保凸面的水滴能流到沙砾里,才直起腰对众人解释。
“当然不行。”
几人都睁大了双眼,尤悦更是跳起来,差点尖叫。
见他们脸上写满的惊讶,向安青也很无奈,刚才在地下她疯狂敲系统,根本没得到什么有用信息,系统还突然死机了,她权衡了一番立刻下了决定。
“如果不做的话,等之后基地分配岗位我们会很被动。”
不要多说,几个人一下就懂了她意思,就是要趁现在把江宴给的机会拿在手里变成筹码,之后他们才有资格谈条件。说不好江宴也带了其他人来,就跟养蛊一样。而基地的资源是有限的。
“那怎么办?”尤悦发愁。
宋云盯着岩壁边的桌子沉思,蔡萨丹踱步,向安青太累了,她坐上行军床上思考。
气氛沉闷了好久,几个人冥思苦想,终于想到了办法,一扭头,向安青已经睡着了。
“嘘,让她睡吧。”宋云说,“今天大家都累了。”
“是呀,”蔡萨丹语气不阴不阳的,却没发作,“我出去透透气。”
他掀开帐篷走了,剩下两个人,尤悦看到向安青睡,也觉得困了,小心翼翼躺上了旁边的床,对宋云说:“等会开饭再叫我。”宋云应了。
蔡萨丹一路走到绿洲中心,不远处有个简易的四角帐篷,来往人挺多,他好奇过去,帐篷被几株高大的棕榈树遮盖着,顶上入口挂着块破烂的木牌,字迹经过风沙吹拂模糊不清,刚巧篷布动了下,蔡萨丹警觉地往后一退。
里面抬出来一张红白交间的担架床,蔡萨丹看着,白布褶皱下像躺着个人。
“让让。”担架边上的一人说。
担架被抬起,擦着蔡萨丹身边过去时,冷不丁掉出来一只血淋淋的断手,蔡萨丹吓了一跳,但另两人只顾着焦急往前,似乎是已经习惯。
他再往帐篷里瞧时,里面果然是伤员聚集地,地上摆满了担架,斜对面的敞口里还有人在不断被运进来。
“你谁啊?无关人员禁止入内!”
蔡萨丹来不及解释就被人轰了出去。
他回到住所将这件事说给宋云听,向安青也醒了。
“你们是想到办法了?”她问。蔡萨丹把刚才看到的给她复述了一遍。向安青神色微动,“他们可能是前线退下来的伤员。”
“应该是,”蔡萨丹说,“情况好像比我们想象的要糟糕。”
向安青可懂这些了,江宴这类人才不会告诉你其实战争已经离基地很近了,是他们需要她种粮食,待价而沽是他们的擅长之处。
“我们真的能提高产量吗?”尤悦说,“我觉得在基地种菜就很难了,这里又没水没土的,连肥料也没有。”
他的话拨动了向安青的心弦。
“走!”
宋云:“去哪?”
向安青:“去种地。”
几个人莫名其妙的跟着她到了绿洲边缘的角落,蔡萨丹看了一圈周围,绿洲横跨低洼的盆地,中间宽两端长,他们正处于最靠近东边的浅水滩。
只见向安青从兜里掏出一把白色的圆豆,尽数洒在了水洼里。
“接下来就是等了。”她说。
蔡萨丹:“等种子发芽?”他蹲下身拨弄了一番,水里是在基地种出的豆芽。
“不,守株待兔。”向安青道。
得多亏了宋云他们无条件相信向安青的实力,几个人被她带着躲在了不远处的石头后,盆地里很多半人高的石头堆。
也许是鲜嫩的豆芽太具有吸引力,太阳快要落下天际线时,有活物踩着黑暗悄然出现在水洼附近。
“那是什么?!”宋云有些震惊,那活动着的物体像灌木又像老鼠,居然跟霸王花一样会不断移动。他极力压低声音,“我们是不是要把它抓住?不然等他们吃了豆芽我们就没种子留下了。”
向安青:“不急。”
但尤悦他们看的是越来越着急,特别是那黑乎乎的东西离豆芽是越来越近,几乎垂下枝叶就能一口吃掉他们仅剩的存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