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明天才正式开始。”山口解释道,“刚才影山还问到真希了。”
“影山飞雄?”真希问。
“你也认识?不愧是王者,真有名啊。”月岛笑着说。
“小山,我没想到你连月岛都能保密。”真希感动。
“因为阿月没问嘛,他问的话我会说的。”山口嘿嘿笑。
好像是该感谢月岛不爱闲谈呢。真希也嘿嘿笑。
“分班表我是从头开始看的,所以才知道。”她解释道,“明天才正式开始的话,结束后应该会有集体活动吧。要不我们取消?或者到时候小山给我发个消息吧,我再从附近过去。”
“没关系,不用取消。今天让我和阿月送你回去吧,已经有点晚了。”
真希抬头看一眼月岛,小声:“真假的?”
他能送我?我都看出来他想问你那天的细节了,你这一个善意又让他憋好久。真希腹诽完只说:“谢谢,但我要先去超市,小山可以帮我提东西吗?”
山口答应了。
月岛不情不愿,但还是跟上两人。听着前面两人絮絮叨叨地,从晚上的打折商品,聊到推荐鸡蛋的商店小哥以前也在乌野打排球。
推开嶋田超市的门,真希打招呼:“诚哥,晚上好!”
“晚上好啊,真希。”戴着眼镜的大哥哥说话很温柔。
“我还带排球部的同学来了。”真希分别介绍说,“这边的是山口,远一点的是月岛。”
为什么月岛用那么差的语气称呼影山为王者呢。其实她一路上都在想这个问题。
把身后两人留下,真希提着购物篮,走向货架,趁着他们聊天的时间,选好了自己需要的东西。
结账的店员习惯性地没有问她是否需要购物袋。
“今天需要一个小号购物袋。”
“好的。”店员抬头看她一眼,拿了购物袋。
“谢谢。”
大部分的商品都被装进她常用的环保袋中,只有两三样放进小购物袋中。
商品的收纳顺序有的时候像逻辑游戏。重物尽量大面积接触袋底,易碎品和表面粗糙的放在一起,容易压坏的和轻飘飘的放在最上面,扁平的挤在侧面。
擅长这种游戏的真希很快收好,等了一会才走过去。
“诚哥,我们要走啦,拜拜,下次再聊吧。”
话题差不多都说完了的表情还是很明显的,没戴眼镜也看得出来。
“月岛帮忙拿这袋吧。”真希把装满的小购物袋递过去。
月岛脸上的表情完全是:为什么让我拿。
什么银发酷哥金发酷哥,都一样是不爽猫。真希想着,脑海里出现了那两人站在一起,同时摆出不爽表情的画面。
“求你了。”真希突然大声。
她准备用让月岛在嶋田超市社会性死亡的方式来谋害他。
“我拿!”月岛一把夺过购物袋,额头冒着井字。
真好对付,亚久津至少要等到装哭才会帮忙呢。
亚久津当然知道她是装的。真希第二次就当面拿眼药水出来,面无表情地“挤”眼泪。
他是个很有原则的人:只有那种离开女人就做不成不良的软弱派才会让女人流泪!
不过,这位很有原则的硬派不良少年和其他学校管风纪的学生成了“相棒”。
出了超市门,真希立刻接过山口手里的环保袋,道别:“我家很近,明天见。”
她瞬间就消失掉了,月岛来不及叫住她还回手里的东西。
山口的手机叮了一声。
“阿月,她说你手里的是她请我们吃的。”看完消息的山口说。
山口的手机又叮了一声。
“考虑到了甜咸是什么意思?”再次看完消息的山口又说。
“海苔盐味和草莓奶油蛋糕味?”月岛把最上面的两袋薯片拿出来,念出上面标注的口味。
袋子里面还有其他东西,是两瓶酸奶,跟薯片比起来很朴素。
月岛拿到时感受到的重量就能知道里面不止薯片了,这一点他并不意外。但草莓奶油蛋糕口味的薯片?
什么东西啊。
第二天醒来之后,真希又躺了一会儿才去洗漱,她找了点调味不重的东西当做午饭吃,又喝了常温的水。
算是唱歌前的临时准备吧,她平日里都是喝冰水的。
别看她总带着个保温杯去学校,大部分时间里面装的都是冰块。
前两天有人找她借热水,真希二话不说拧开盖子,说:“你看,还冒冷气儿呢。”
她正抱着她的保温杯在床上坐着,不时喝一口保温杯里的常温水。
看到山口传来的消息,她套上卫衣,向下甩头戴上帽子,揣上钥匙,手机和钱包,穿上鞋,锁好门就往学校走。
她还不忘回山口消息。
【树:还有几百米就到了。】
一点儿没说谎。
已经快到吃晚饭的时间了,真希吃完午饭就一直没运动,肚子完全不饿。
初中在社团的时候好歹还跟着跑几圈,做做拉伸。上了高中之后,健康习惯都快要消失了。
从学校的门口望去,没看见熟悉的人,真希给山口传消息。
【树:我在不远处的商店等呢。】
她推开坂下商店的门,往里面走了一步又倒退出来把门关上。
商店里面,金发戴耳环的大叔把光着的脚搭在柜台上,抽烟呢。
“怎么了?”乌养系心推开门走出来。
真希又后退了好几步,礼貌地说谎:“不好意思,我有轻微的哮喘症。”
“啊,不好意思。”他把烟掐灭扔掉,又把大门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