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说明方式还是算了吧!”
放学后,真希把只看了五分之一的小说也放进背包,去5班和仁花一起等洁子前辈。
前辈来得很快,仁花支支吾吾地说自己今天还有班委会的事情,所以待不了太久。
“露个面再离开就可以啦,毕竟是我突然来邀请你的。”洁子前辈十分善解人意。
“……我倒是挺闲的。不过我还是和仁花保持同步比较好吧。”
“我不介意的啦!”仁花连忙摆手。
“来日方长。”真希说。
站在排球部门口,仁花从洁子前辈身后探出上半身的时刻,真希听到了非常有趣的效果音,当她自己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仁花身旁时,却什么也没出现。
我果然也很朴素呢。真希想。
听不清这种打颤的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真希轻拍仁花的后背作为安慰。
洁子介绍说:“她们是作为新经理临时入部的……”
“我是谷地仁花!”
“和,立原真希。大多数的前辈们又见面了。我的部分完全不惊喜真是抱歉。”真希有气无力地小声吐槽。
“别那么说。”菅原前辈笑得很爽朗。
洁子解释了两人的情况。
“请多多关照!”仁花说。
“还请多多关照。”真希说。
“请多关照。”
一群人的声音把仁花团团围住,她还是有点被吓到,但是想到身旁还有朋友和前辈在,她又充满了力量。
“仁花,我们走吧?”
“不用麻烦,我自己回去就可以啦。”仁花悄悄挥手,从门缝溜出去。
“一点也不麻烦,”真希慢慢把门带上,“前辈们,下次见。”
两人没走两步,身后的体育馆内传来阵阵凄厉的嚎叫声。
真希忍不住回头看看。
“啊,坂下商店的店员先生。”
“啊,哮喘的女学生。”
“诶,居然还记得我,这种朴素的黑发应该没什么记忆点吧,毕竟大家都有各式各色的发型。”
“不,你这个身高已经和朴素绝缘了。”
“金发!耳钉!”仁花飞速后退。
“还有运动服,看起来像是什么社团的教练。”真希拉住她。
“不是看起来像,就是教练。”乌养系心无奈道。
“那教练也下次见。”真希说。
“教练下次见。”仁花像鹦鹉学舌一般自责地向教练道别。
“下次?”乌养没顾得上琢磨,拉开门进了体育馆。
两人肩并肩走着,虽然肩高相差约20cm。
“仁花今天能吃冰吗?”见仁花一直没出声,真希停下脚步。
仁花看着她,“嗯,没问题,怎么突然这么问?”
“夏天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社团活动,回家社的。”说完,真希笑出声。
“那真希等我开完会一起!”仁花很兴奋。
“好呢。”真希应声。
真希走到鞋柜前,慢吞吞地打开自己的箱子,把皮鞋放到地上。
考虑了一会儿,她换下室内鞋,放进柜子,走到学校的室外区域,漫无目的地闲逛。
等待,是真希在幼时就了解到的小小幸福,时间将期待的心情发酵,带来喜悦。
她并非没有体会,被食言带来的烦恼心绪,不过她从中学到的却不是要尽全力达成每一句承诺,而是对承诺的谨慎与克制。
也就是吝啬。
她不愿给出承诺。
真希同样不愿因为人际关系而太过烦恼,可那毕竟是月岛。
或者换句话说,在遇见月岛萤之前,她从来没有因为自己的人际关系而过度烦恼。
她十分清楚没有人能一直留在自己身边,无论是小学时那个想做第一位亚裔女总统的前桌,还是那个在临时看护时教她唱粤语歌曲的邻居姐姐,而且她也早早明白父母会比自己先离去。
真希并不畏惧告别,因为那不是失去。
相处的时光将那些重要的人的一部分转化成了她的一部分,留在她的精神、思想、习惯、爱好与言行举止中。
她喜欢各种各样的纪念品,照片、贺卡、明信片,她总是留下纪念。
但这不代表她不会因分别而伤心。
月岛不止是月岛,月岛是她为数不多改变命运时相遇的节点,是她无法舍弃又……
“真希,怎么在这里!”仁花戳戳她的胳膊,“我发了消息,是没看手机吗?”
听到好友的声音,她回过神来。
“抱歉,小仁花。”
“没关系啦。”
“请务必给我一个请你吃冰淇淋的机会。”
“好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