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屏的手机移到眼前,真希疑惑地看看,又歪头看向月岛问:“怎么了?”
“午饭。”
一针见血,掷地有声,这就是月岛的语言。
“居然都到这个时间了,”真希慢慢站起来,“完全没注意到。”
胃部没有传来饥饿感,正午就这样被忽略。
走出这片背阴处,阳光就像来自舞台射灯般垂直地打在地面,无比刺眼。
十一月的太阳传不来太多热量,却能将人们健康的肌肤映照得十分白皙。
真希低头重新戴上眼镜,“猜猜我现在想要什么?”
月岛很是配合,“有度数的太阳眼镜?”
“非常接近了。是关灯。”
学生们的咖啡厅、餐厅以及小吃摊的生意都很好,走廊上停满了排队的人,不知何时,真希已经钻进铁板烧的小吃摊里,做起了文字烧。
“这个梗你什么时候才能玩够。”
月岛站的位置才是顾客应该在的位置。
“月岛。”
真希像是在思考人生难题般认真地看了他许久,最终还是轻轻摇了摇头说:“Never.”
“要糊了。”月岛指着她面前的铁板。
“啊!”真希连忙低下头,从边缘掀起,“哇,大骗子,这边不是高温区。”
底面还来不及变得金黄酥脆的文字烧遭到破坏,面糊从断口处流出,又被铲子推了回去。
等待中,真希对旁边的摊主说了几句,对方爽快地拿了酱料瓶给她。
涂上一小片猪排酱,用蛋黄酱瓶写上“月岛”二字。
关东风味的文字烧,用关西特色御好烧的酱写上的字是位于中央区的地名。无论哪种铁板烧都是平常食物,融合后当然也难吃不到哪里去,顶多会激怒各自的簇拥。
“东西折衷,那就是中呀。”真希小声嘀咕着听起来合理的话。
只有知道她说的中是东京的一个区名的月岛感到荒谬。
与真希不同,周围的人先认识的月岛是这位高个子同校生。
月岛并不是这所学校的泛泛无名之辈,尽管有些人会称呼他为排球部的一年级、副攻手或是11号,可这也说明他在许多人心中都留有印象,而且并非仅凭显眼的身高与发色。
好在今天并不是个搭讪的好日子。
眼见能在这家小吃摊得到堪比女仆咖啡厅的待遇,来排队要求写字服务的人越来越多了。
面前传来的焦香气味使真希急于消灭自己玩弄食物的罪证,将文字烧铲进一次性餐盒就跑,生怕有原教旨主义者赶来消灭她。
配合过文字烧梗,月岛跟在她后面慢慢走回教室。
重见竹马的山口呼唤着“阿月”,得到了定番般的“好吵”回应。不知道回想起什么,他低下头笑笑。
“明明有比我更吵闹的人嘛。”
“这家伙比以前老实多了。”
难以了解是什么蒙蔽了月岛,让他说出如此荒谬的言语。
山口好似看到了溺爱孩子的家长,几度欲言又止。他以后多半不会有从事青少年儿童教育行业的想法了。
“小山还没尝过文字烧吧。”真希用力招手盛情邀请朋友品尝。
酱汁写出的字早就糊成一片,戴着眼镜时视力很好的月岛没有阻拦,只冷淡地吐槽:“那是融合烧吧。”
真希愣了一下,笑半天才接道:“中间烧。”
吃完午饭,没过多久就到了班级话剧的预定演出时间。
今日的上座率无需担心,早在一周前真希就邀请了洁子前辈,不出意外至少会有三人到场,而她本人也会陪同观看演出——这次的剧目对几乎没见过彩排的真希来说还是很有新鲜感的。
静下心观赏并无难处。
一同欢笑,一同鼓掌,她是一位挑不出礼仪问题的合格观众。
但是还有更在意的事。
今天是乌野高中校园祭的第一天,同样也是不久之前真希所关注的那部电影上映的日子。因为在六本木参加了电影节,电影在日本上映的时间比在拍摄地上映的时间还要早一个多月。
她看了许多遍预告片,期待的心情依旧难以抑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