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外套内里的皮毛更加有用。
墙上张贴着几副正在上映的电影海报,真希很早之前惦记的那部电影的上映日刚好是一个月前。
“看这部就可以了吗?”真希进行着最后的确认,“虽然没什么电影感。”
“有看预告短片。”
“好,”她扭头看向售票员,“请给我两张票,可以用卡支付吗。”
“可以的,没问题的。”
“那麻烦你了。”
使用的依旧是那张会给伊澄发送短信的信用卡副卡,这笔钱说该是临时看护费还是精神补偿费呢。总之,是有着传递讯息的作用的。
“您的票请拿好。”
“谢谢。”
以上的行动太过顺畅以至于失去了付款的时机,月岛有些欲言又止。
“想吃爆米花吗。”真希故意误解道。
“这就不用了。”
距离电影开场还有一段时间,两人决定再在附近逛逛。重新出门,距离电影院不远的一家小店摆出了写有“热可可”的广告板。
“已经冬天了啊。”
“现在才意识到?”
“是感慨,感概!”
寒冷的天气隔绝了曾在夏夜中恼人的许多东西,也赋予了新鲜、别样的,使人蛰伏的困扰。
吵闹过后,两人稍稍歇了一会儿,漫无目的地向前走着。平日里最先因无法忍受这种停滞感而开启新对话的向来是真希。
“什么也不问吗?”
就在这种时候才感觉到对方隐藏的冷漠。
狡猾的,可以被视作体贴的,带有距离感的温柔的品质。
问?
听到这样的话难免会有些发愣。被自己忽视的,错过的东西是什么呢?
不小心走得太快,还是绕了路呢?
停下脚步。
从简短的提示中找寻到一丝熟悉的气息。
两天半并不漫长,只要稍有关注就不可能对对方的情况一无所知。
尽管如此。
“那个,你知道的吧,那种用来过滤的器具。其中孔洞巨大的,这两天都有和我通话。”
“那个笨蛋……”
比喻惊人地易于理解。能让人生气的话也还有更多。
“该说是动物般的直觉呢还是。只有关于月岛的事说个不停。”
生了别人的气就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哦。
狡黠明晃晃地映在眼中,让人心甘情愿地缴械投降。
“今天也有二对二,还有和白鸟泽的比赛。”
月岛有意识地学习起对方的日常风格——不需要问询,想说就说。
“啊——开心吗?”
“累死了。”
“也是呢。真是辛苦,”真希不由微笑起来,继续道,“该怎么说呢,‘欢迎回家’和‘回来了啊’应该都不是我的台词。”
“我知道。”月岛轻拍了两下她的头顶。
“可以不要碰我的头发吗,这可是在专业指导下认真地吹出的发型,没看出来的话真是失礼,看出来了还这样做就很过分。”
“哈?高兴还是生气,要哪个?”
“请给我平常心。”真希转过身,想要对着附近的玻璃观察一下自己的发型,她弯下腰,恰好对上一小片不太明亮的玻璃窗。
“真麻烦。”熟悉的抱怨。
“是是。说起来,是不是该往回走了。”
“还有十分钟,不,九分钟。”月岛看着时间跳转。
“和迟到的不同之处是?”真希悠哉地问。
“跑起来。”月岛没有正面回答。
他伸出的手像是与电影中那位空中飞人的手重叠一般,没有犹豫,她握住那只手。
同时迈开步伐。
所有的灯光都是为了照亮前方的道路,一切方向相反相同的行人都被略过,全部的往日记忆汇聚成这一刻。
惟有时间不受影响。
表盘上的秒针一圈一圈不停转动着,毫无体谅之心。
现在并不是梦境,若想成为时间的劫匪——
快一点,再快一点。
慢一点,再慢一点。
看似完全相反的想法,让呼吸、心跳的节奏在不知不觉间趋于同一。
两人身上有着如映月辉般的光芒。
在建筑物的门口停下脚步,又重新走入明亮又昏暗的室内空间。
走向检票处,拿到3D眼镜。
对应的放映厅内灯光还亮着,正在播放其他待映影片的预告短片。
在回到电影院之前,真希突然意识到了那是距离检票开始的时间。
不过,她没想放慢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