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下的鲜血越流越多,阮容与简单包扎过后仍旧血流不止。
刷——
黑衣人从天而降,出现在男人面前。
“主人,还是让他们逃了。范舟那家伙竟然吃里扒外!不然这次就把那些人一网打尽了。”黑衣人愤恨地说。
“咳咳——无妨,范舟叛变给我们提供了新线索,看来背后还暗藏着其他势利。”男人漆黑眸子中的狠戾一闪而过。
“您以假死脱身,现在身份特殊,主人,我先送您去青川避——”
悉悉索索的声响由远及近,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黑衣暗卫警惕,手脚发力准备除去闯入之人。
阮容与制止。
“你亲自去追查范舟之事,容身之处我已有打算。”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黑衣暗卫瞬间又如一阵风般消失了。
林简兮跑地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水浸湿了,看到树下那个人还在那,林简兮大步走过去。
男人双目紧闭,林简兮伸手去探了探他的鼻息。
林简兮松了一口气,还好,还有气儿。
作为二十一世纪的好青年,林简兮终究做不出来见死不救的事情。
脑海中的天人交战过后,还是跑回来救人。那人看着都伤的快残废了,应该对她没什么威胁。
大学时她和同寝室学中医的室友简单学了点中草药知识,路上碰到止血的药材顺手采来了。
就地取材把药材捣碎敷在伤口上,然后把原本用来装竹子的麻布袋用镰刀劈开,细致地缠绕在伤口上,血流终于止住了。
她要是不回来这人可能真的血尽而亡了。
“噗——”刚包扎好,男人一口鲜血从口中喷了出来。
那紧闭的轻轻颤了颤后,男子悠悠转醒。
“咳咳——多、谢。”面前的人气息微弱,说话都困难。
林简兮解下腰间盛水的葫芦,喂他喝下。
“不用客气。你的伤口已经止住血了,我能帮你的也就这些了。拜拜。”林简兮说完就要走。
她帮这些已经仁至义尽了,止住血这人就死不了。这里离竹林出口也不远,他慢慢挪,天黑前也能挪到附近的村里。
“在下蒙娘子再造之恩,没齿难忘。”说着艰难地要起身作揖。
林简兮连忙按住他的肩膀。都这样了,这些虚礼咱不作也罢。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男子刚才大幅度动作后,虚弱地喘了喘,面色纠结:“娘子……在下连日遭遇困厄,父亲生病,在下出来采药,却误入两对兵马相杀,不慎招惹祸患。这几日粒米未进,饿地几欲昏厥,斗胆相扰,敢问娘子可否借予我一些干粮,他日在下必当结草衔环。”
“好说,好说。”林简兮把在腰间系着的还未来得及吃的午饭解下来给他吃。
没想到这人还怪可怜的。父亲生病、多日忍饥挨饿,还被人误伤差点一命呜呼。
还没吃两口呢,那人又喷了一口血,晕了过去。
刚抬脚准备走的林简兮:……
这么大个人她也拖不走啊。
想到今日不用去学堂的林云骧,林简兮跑回家摇人。
林云骧听说后,一刻没带犹豫的,拎起自制药箱就让林简兮带路。
见林云骧这样,林简兮实在惭愧,她真不是个东西,都人命关天了,还害怕自己遇到危险。
林云骧喂那人喝了药后,二人合力把伤患抬回了家。
*
“你终于醒了。”林简兮把敷在男人额头上的毛巾拿下来。
阮容与看着面前秀丽的姑娘忙前忙后,眼睫轻轻地颤了颤。
“我这是在哪?”许久未进水,嗓音变得沙哑低沉。
林简兮把毛巾放回旁边的盆里。
“这是我弟弟的房间,你就现在这好好养伤吧。等你好些再回家。”
“多谢娘子出手相助。敢问娘子芳名?在下必铭记于心,他日定当涌泉相报。”男人抬手作揖。好看的眉眼充满认真。
“倒是不必涌泉相报,举手之劳而已。我叫林简兮。你叫什么?”
男人抿了抿唇,回道:“在下阮十二。”
“阮十二?”林简兮重复道。
这人的名字取得多少有点随意了。
林云骧端着一碗汤药进来,让阮十二喝了下去。
“林简兮!你偷带男人回家?!”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林婉雪尖锐的声音穿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