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萧带着她从白纱的另一道门穿过,又弯弯绕绕走了一段路,进了一片青葱竹林中。
他们在竹林间穿行,院子和建筑逐渐显露。
合欢宗真正的位置不在杜康镇,所以只能先把过关的候选弟子,统一安置在一处大院里,等到招生结束一起回去。
院子占地极大,建筑高低不齐,有小楼和长亭,路上还有长椅、秋千、石桌等。
石桌上摆着棋盘和茶具,霜降过路时看了一眼,发现棋盘上搁置了一把残局。
院里也有不少已入住的候选弟子,风格迥异的佳人齐聚一堂,其中有男有女,均是相貌出众者,一时间画面极为惹眼,把这院子衬得犹如仙境。
他们都是先前过选的人,早就习惯了院子里常常来新人。许多人对着霜降颔首微笑,算是打过招呼,也有些人喊了声雪萧师兄。不过也有不少头都不抬,该做什么做什么,如同没看到他们。
雪萧边走边说:“候选弟子是两人一间,但你已经保送进内门了,给你特批一个人一间。”
说罢,正好顿住了脚步,停在了一处小楼前。
“这就是你的住处了。”
粗略走了一圈,这楼外观雅致,还带了一处小院子,院子里种了一棵桂花。
醉生山的山脚就种了很多的桂花,霜降早前不喜欢这种花,也不太喜欢吃桂花糕。但在醉生山待久了,那条长长的桂花路走多了,无端也生出了几分亲切来。
临走前,雪萧还给一块紫色玉牌,上面的字龙飞凤舞,写的正是合欢宗三字。
霜降接过,发现这玉牌触感温润,表面细腻,“合欢宗”的旁边还有浅浅的白色莲纹,和方才李子深送她的灵笔上的纹路颇为相似。
“这是内门的腰牌,先暂且交给你,”他道,“等回到了合欢宗,就交给凌长老,她会在牌子的反面刻上你的名字。”
“凌长老?”听到这个人物,霜降的眼神忽然从玉牌上移了开来。
雪萧还以为她是不认识,解释道:“凌无窈凌长老,总穿红色,喜欢用红绳作饰品,衣服上常绣牡丹,是个极漂亮的大美人,总之一看见她,铁能认出来。”
他不知道的是,霜降并非是不认识凌无窈,真要说的话,那可太认识了。
她不仅知道凌无窈喜欢红绳,还清楚她在双修的时候也喜欢红绳,每每兴致上头,就会把头上充作发饰的绳子摘下来,用以实战,可谓是十分方便。
作为臭名昭著的醉生山一员,他们三天两头就会吃到合欢宗的八卦,关于他们的事情总带着风月和狗血,偶尔还会有点露骨。
刚开始醉生山弟子还会兴奋地大吃特吃,听到羞人处纷纷发出震惊和怀疑,有些没拉过小手的,听得面红心跳,得让说的人先停一会儿,捂着胸口缓一缓,才能继续听下去。
不过没过多久,大家的激动劲就很快消下去了。又过了一段时间,大家提到这些事情已经能面色如常,和讨论天气的语气无甚区别。
到了最后,光是听到合欢宗,一个两个就变得像和尚入定一般冷静,充满了贤者之气。
原因无他,八卦实在是太多了,合欢宗弟子在情感方面缺德的要死,只要看对了眼想睡谁睡谁,花样还多。不少修士在与他们甜蜜一段时间后,刚要提出结道侣见父母,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无情的始乱终弃。转头只能眼睁睁看着前情人和师兄师父蜜里调油,这谁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