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的凌无窈长老最近不在,可能是又被什么情人缠住,躲起来避人了。
想要进内门就必须过她的眼,可她又不在宗门,加紧发了灵音传讯,还没有回复。
无奈,霜降和另一位姑娘,只能先在外门待一段时间,等长老回来了。
她倒是无所谓,正好先把袋子里外门的任务做了。但那位脸上有痕迹的姑娘看起来就没那么镇定了,连连询问凌长老何时回来,在得到不确定的回复后,那焦急的神情连面纱都遮不住。
合欢宗比霜降想象的大,他们似乎对纱帛织物有着格外的偏爱,其中红与白二色尤为多见,红色艳丽绚烂,白色素洁如雪,层层叠叠悬挂在精巧建筑之上,如流水般于楼宇房檐垂下。其间点缀着细碎银铃,风过处,交错的绸布便随之摇曳,清脆悦耳的铃音相伴相随,布带翻卷,如梦似幻。
连亭子与走廊都会围绕轻盈的薄纱,人在里面行走动作,映着光影浮动,有一种朦胧奇异的美感。
而他们上课的屋子里,也会有绸带缠绕在房梁上,看着跟过节似的。
合欢宗撩拨人的技术与本事,都是有师长专门教授课程的。
既然霜降卧底在此,自然也不能落了学课。
“这要想给对方留下特殊的印象啊,眼神细节,笑容弧度都要拿捏到位,两者得搭配着来,相辅相成。初学者学得不到位,就尽量找找阳光的亮的地方。”
那老师握着一杆长烟,头发不梳不挽,就任它垂在后面,背后用一根翠色丝带松松一系,几缕碎发流连在面颊边。
连身材也是属清瘦那一挂的,光是映在纱帐上的影子都令人浮想联翩。
但老师一开口:
“一束光线照在地上,不论男女,你往那一站,回头一笑,稳了,保准勾魂夺舍不用说的。”
底下的学员们:“……”
倒不是这番话有问题,而是这老师嗓音。原本以为美人呵气如兰,说话应当是慢条斯理,娓娓道来的。
结果一开口男人粗狂的声音震天响,吵的耳朵发疼,甚至语气抑扬顿挫,有的字还落得很重,“稳了”二字前低后高,声情并茂,跟茶楼酒馆说书似的。
好几次他说完一段会停一下,霜降都想鼓个掌,扔几个铜板,道声讲得好,再来一段。
上他的课同听书没大差别,学员们也在底下听得聚精会神。
不像他们醉生山的二长老,每次讲课嘴巴都像下了沉睡咒,模糊不清的咬字同诵经一样的,上嘴皮黏下嘴皮,没人能招架得住。每每都是长老在上面讲,弟子在底下睡倒一片,坐那跟被人揍晕了一样困。
“但光是让人记得笑容还不够,后面要是不发力啊都是白搭。言语诱导,鼓励赞美,还得时不时给点有冲击力的画面……”他说着说着,眼神就落到了霜降身上。
无他,今日另一个爱戴面纱的请假了。其他的人在到了本宗后也摘下来了,整个课堂中,就她一个格格不入的遮住了半张脸。
不过老师也没说什么,霜降就纯当做没有看见那些视线。
她盯着他的烟杆,脑中灵光一闪而过,忽然想起了这人的身份。
翠色丝带,长烟杆,相貌雌雄莫辨,会不会是……青丝?
居然是青丝?
若真是他,袋子里有些任务就是关于这位老师的。
回想了一下,其中有那么几条。
一、青丝是男是女。
二、青丝的眼睛可有损伤。
三、青丝的真实年纪。
四、要如何才能与此人双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