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苍从书房里的桌子下爬出,捂着嘴眼睁睁看着庄追忆的脸变成了何思年的脸。
不明缘由的庄追忆摸着在桌子下撞的头,很是疑惑:“我怎么就是捣蛋鬼了?你怎么了?不是说好,一起躲在那个隐蔽的桌子下面吗?”
何苍看着庄追忆用着何思年的脸和自己说话,脚一直不停后退。
好可怕!他会不会直接杀了我!
“你……你要不要现在看看自己的脸啊!”何苍的手紧紧捏着枪,抖个不停。
“脸?”庄追忆想了想,从自己大白袍口袋里掏出手机,用手机屏幕对着自己的脸。
顿时,那张脸僵在原地。“何思年!!”
“我的脸怎么变成那个冷血何思年的脸了啊?”
“啊啊啊!”庄追忆手掌捏紧手机,他恨不得直接把手机扔出去。
庄追忆刚想抱怨着什么,肩膀却被狠狠拍了一下。他欲哭无泪地摸着自己被何苍打了一巴掌的肩,无比委屈:“你……你打我干什么……”
何苍心烦地揉了揉自己的短发,压低音量道:“你叫那么大声,是想让抓捕者来把我们都杀了吗?”
“好吧,是我太激动了……”
“任烟生?”
门外的任烟生抬眼看着正朝自己走来的何思年,便将自己沾满血的双手藏在了身后。
“你……你没把人杀死?”何思年瞟了眼任烟生裤子上的血渍,没什么情绪道。
“不是人,是其他东西。”任烟生也不打算藏着,直截了当的告诉了何思年。
他觉得玩家之间的敌人不是彼此,而是游戏的创始者。
何思年放下他的黑色卫衣帽,盯着任烟生坚定的眼神。
看任烟生的样子,不像撒谎。
“其他东西?”何思年说着,与任烟生擦肩,看样子他是准备去任烟生身后的房间。
任烟生也没有阻拦。
何思年这种戒备心强的人,只有亲眼见过才会相信。
“咔……”门缓缓打开。
“东西?”何思年回头看了一眼任烟生。
任烟生来到何思年身旁,再次望向那个让他感到恐惧的房间。
此时的房间,已没有了孩童的笑声与歌谣。
地上流淌的鲜血就如从未存在一般消失。
“消失了。”任烟生轻声道,索性走进房间。他盯着何思年的紫眸,语气奇怪般冷了下来:“看来这个房间只能用来躲人了。”
他说着,目光落在空空如也的摇篮上,心中有些酸涩。“算了,我还是先走了。”任烟生叹了口气,打算出去。
待他走到何思年身旁时,停住了脚步。
何思年的脸变了。
他与何思年平视,发现何思年的脸极不自然:“你要不要看看自己的脸?”他用一种很轻松的语气说出来,只不过他自己那张疏离不笑的脸,让这句话显得十分冷淡。
任烟生感到奇怪,为什么何思年的脸会变成庄追忆的?是捣蛋鬼的新手段吗?
“脸?”何思年的脸沉了许多,说着他就拿出手机,照向自己。
“怎么会是他的脸?”何思年自言自语。
任烟生:“你们的……”
“等等!有人出来了。”何思年打断了任烟生的话,他重新戴上自己黑卫衣帽子,匆匆离去。
……你们的房间是半边面具房来着。任烟生接下来的话,也是被他硬憋回去了。
他看着何思年朝四楼跑去,他也就随意少了眼。
视线停住时,他的心似乎重重跌入于湍流之中。
那衣服是林老师的白衬衣!何思年发现的人是林听叶!
他不再淡定了。抓捕者杀躲藏者有绝对的优势,而何思年会心慈手软吗?
任烟生攥紧着裤子。脑中一阵刺痛,仿佛被无数条带刺的藤蔓紧紧捆绑,藤上尖锐的刺扎入神经,强硬地扯住皮肉、拉出被埋葬的记忆。
他越是担心林听叶的安危,大脑就越痛。那些被偷走的碎片记忆,在脑中频频闪烁,可仍是模糊不清。
他扶住额头,紧闭双眼,却还是强撑着向上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爷爷,我种的小树会长大的,对吗?”
“嗯,乖乖种的小树会长大的。”
“好!”
熟悉又陌生的话语在脑中盘旋,可他却怎么都捕捉不到对话人的模样。
这份记忆到底是自己遗失的,还是别人的?
好痛、好痛,记不清了。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