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何苍歪歪倒倒地扶着庄追忆,嘴巴一张一合,半天没出说一句话。林听叶不清楚何苍经历了什么,便想去看看情况,却被何苍伸手制止。
没办法,他没再靠近,而是四处观察者陆陆续续出来的玩家。抬眼间,他对上了任烟生漆黑、明亮的眸子。
他想和任烟生打招呼,却从任烟生眼中,感受到一种特别的温度。
任烟生的眼睛明亮、清澈,平常与人对视的他,眼中总附着层冰雪,让人不愿靠近。
而他今日的眸子,似乎藏匿着许多情绪,那些情绪化作细雨万千、默默淋漓,落在林听叶的身上。
他走向楼梯口,任烟生便从四楼走向三楼。
任烟生抵达林听叶面前,心里才安稳下来,而这也证明了自己刚刚的猜测是正确的。他低着头,默默想着。
他刚想抬头询问林听叶的情况,忽地感到手中一片冰凉。他墨色的睫毛停住,没两秒又恢复眨动。
林听叶拿出了一张湿巾,他握住任烟生沾着血的手,用湿巾轻轻为任烟生擦拭。
任烟生看着血色变浅的手心,他反握林听叶的手,轻声道:“没事,我自己来吧。”
既然任烟生都这么说了,林听叶也点了点头,松开了任烟生的手。
“喂!你扶着我的何苍干什么?”於岁跺脚,快速朝何苍跑去。
任烟生抬眸瞥了一眼气鼓鼓的於岁,又看了一眼眼前的林听叶,他想了想对林听叶道:“我们也过去吧,林老师难道不想知道上一局游戏发生了什么吗?”
看来上局游戏发生的事,可能与自己有关。林听叶想着,跟着任烟生的后面。
於岁从庄追忆手中夺走何苍,见何苍面色惨白,她紧紧抱着何苍,有些慌张:“发生什么了?是有躲藏者要杀你吗?”
何苍深呼口气,拍了拍於岁紧抱自己的手:“松开一点,我再跟你说。”
见状,於岁便松开了手,换成挽着何苍的姿势。
何苍小心地看着任烟生身后的林听叶,细细讲述刚刚,他们看见两个林听叶的事,还有被何思年杀掉的林听叶,骗自己和庄追忆的事。
说完后,任烟生便观察着林听叶的表情。
林听叶眼里的笑意,不经意淡下,随后眨了眨眼,他的声音很轻,是在对何苍说:“抱歉。”
“啊……啊?这不是你的错啊,老师你不用道歉的,是我和庄追忆太糊涂了,连真假都分不清。”何苍揉了揉自己的短发,有些慌张。
“哦!所以你们刚刚的话的意思,就是捣蛋鬼为了诬陷数学老师,就变成数学老师的样子去诱骗你们两个出门,然后让抓捕着把你们杀掉,对吗?”於岁张大嘴巴,恍然大悟。
“我觉得不是。”任烟生盯着正在说话的於岁,皱了皱眉。“如果捣蛋鬼要诬陷林老师的话,为什么要从房间里出来呢?难道是故意让你们看见有两个林老师吗?可这不就达不到自己诬陷的目的吗?”
庄追忆突然问道:“可能是它想看我和何苍有没有死?”
任烟生摇了摇头,继续道:“他出来的时间未免也太巧了,巧到你们刚好同时看见两个林老师。而且,他既然有能力把你们骗出去,我不觉得他会蠢到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只为看你们两个死没死。”
“那还能是什么呀?”庄追忆不解。
“好玩。他也许单纯是因为好玩吧。”
任烟生偏头看着回答庄追忆问题的林听叶,没有反驳。因为,他们俩的想法是一样的。
捣蛋鬼就算被发现,然后被杀掉,它也不会真正的死亡,那只是他的一个分身而已。
它不管是骗何苍和庄追忆出门,还是它突然出现与何苍两人打招呼,都能感觉到它对捉弄完人的乐趣。
“我怀疑捣蛋鬼有什么大病。”庄追忆翻了个白眼。
“赞同!”何苍缓缓点头。
“咚咚咚!”高跟鞋声,渐渐清晰起来。
“我发现了一个东西,打算给大家看看。”蓝发小姐辞暮跟在陆声梦的后面,向大家说道。
话闭,她便伸手递出一样东西。
那是两个蓝色的小眼球,看其大小应该是木偶的眼球。
“这是什么玩意?”於岁被这眼球吓了一跳。
任烟生盯着辞暮手中的蓝色眼球,脑海中浮现的是那个少年的蓝眸,两者之间到底存在着什么联系呢?
难道这个木偶就是少年的原身?或者说是别的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