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吗?”林听叶看着面前的任烟生,眼底的忧郁在任烟生再一次呼唤自己的那一刻,渐渐消散。
“是我。”任烟生皱着眉,喘着粗气。他强忍着大脑带来的疼痛,抬眸望向林听叶。
林听叶看着任烟生现在的模样,手中的枪险些拿不住,他想去扶住任烟生,却被任烟生伸手阻止。
“你的右手……”林听叶发现了任烟生摇摇欲坠的右手,这是谁干的,不会是他吧。
“别担心。”任烟生将左手放入大衣口袋里,将口袋里的东西抓在手心中,缓缓拿出。
他打开手掌,一只木偶右手静静躺在他的手心中。
真的是你。
“我掰断的,你没事就好。”
任烟生看着林听叶担忧的模样,竟觉得新奇,之前的林老师连担忧别人,眼里都会藏着一丝冷漠。
现在倒是没有了。
白线又来了,任烟生盯着断掉的白线再次绑住自己的身体关节,好在这一次他的身体是木偶的木头身体,不用再感受一次,被拉扯的疼痛了。
林听叶冲过去,一把抓住绑在任烟生手腕处的白线,想要用枪里的毒针扎断它们。
“住手!不要犯傻,你忘记有一个人手上的道具了吗?”任烟生有些气了,这白线和刀刃有什么区别,摸一下都会割出鲜血。
剪刀。
手心中的血将白线染出红艳的色彩,而林听叶也意识到了,少年操控任烟生的目的就是为了杀自己。
只要自己不死,少年也不会杀了任烟生。
而那个剪刀道具打破过少年关住他们的玻璃,所以这个剪刀道具也许真的可以割断,此时的白线。
“我知道了。”林听叶松开了手,快速朝门口跑去。
他没什么时间,必须得快,不然就算任烟生不死,那其他的疼痛,也不会放过他。
是不是不该让他和自己过副本,毕竟他……
“又见面了!”少年倚在靠椅上,垂眼看着慢慢清醒的任烟生,他嘴角微微上扬,整个人显得慵懒十分。
任烟生睁眼看见少年的脸后,又重新闭上了眼。
“没礼貌。”少年说着,突然起身,走到任烟生的身旁,缓缓蹲下,凑近任烟生的耳边,轻声道:“再不睁眼,下一个就把礼物送给你的林老师~”
还不睁眼?
任烟生叹着气睁开了眼,垂眸看着地面。
“烟生宝贝,你长得那么凶,心怎么那么软啊!”
任烟生没理。
“咚咚咚!”
“不会又是那玩意来敲门了吧?”
“於岁,有急事,快开门。”门外的林听叶调整着语气,敲门。
“数学老师,是数学老师的声音。”於岁握住自己颤抖的手还是打开了房门。
林听叶进入房内,说道:“那个剪刀能借我一下吗,需要做一个任务。”
“剪刀啊,在这呢。”於岁见情况不对,急忙把剪刀交给了林听叶,“是因为少年的任务吗?你没事吧,老师。”
“没事,你们就好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不要随便出来。”林听叶嘱咐了一句就开门离开了。
“嘭嘭嘭!”沉闷的撞击声,在走廊中徘徊。
林听叶拿着剪刀,发现正被白线拖拽的任烟生。
他快步过去,拿起剪刀就去剪白线。
“咔嚓”
“咔嚓”
林听叶快速剪着,下一秒,任烟生凑近林听叶的手臂,狠狠咬了一口。
林听叶别过头不去看任烟生的脸,自顾自去剪白线。
最后,所有白线全部剪断,林听叶手上咬自己的力也松了下来。
没有白线操控的任烟生闭上了眼,倒在林听叶的身上。
林听叶伸手接住任烟生,慢慢、慢慢,让任烟生的头搁在自己的肩上,双手轻轻抱住他。
冰冷的身体也在温暖的拥抱中,渐渐恢复了原本的暖意。
感受到任烟生身体回暖的林听叶才终于放下心来。
“回来了……”任烟生在林听叶的肩上迷迷糊糊道。
“嗯,我们成功了。”林听叶回应着。
“啪嗒”
那个和任烟生一模一样的提线木偶掉落在地,顷刻便化为灰尘。
好困。想着,任烟生闭上了眼。
任烟生平稳的气息在林听叶脖颈环绕,林听叶思索片刻便将任烟生打横抱起,走向他们的房间。
“那现在该去看看别的乐子了呢。”少年站在栀子花房门口,自言自语,转身便走。
“砰”
一个被白丝带绕成蛹模样的东西,在走廊里四处乱撞。
“啪”
那个蛹模样的东西滚到少年的脚边停住,少年抬脚踩上了那个东西,又一脚将那个东西大力踢走。
他看着远去的东西不禁抬手压了压自己的小礼帽,随后又向自己踢走的东西,挥了挥手,好似在告别:“再见啦,小豪宝贝。”
说完,他便沉下脸来,换一个方向走。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原来烟生哥真的猜对了,我们……呜呜呜。”於岁坐在床旁,看着自己和何苍的手,恨不得下一秒就哭出来。
她的左手手掌和何苍的右手手掌紧紧黏在了一起,只要掰扯一点就是钻心的痛。
“哈哈哈……我们是月亮房,对吧。”何苍笑的很难看,“天上只有一个月亮,所以两个人就要黏在一起了,是吗,哈哈哈哈哈哈。”
“看来是这样的了,每个人的房间都有与房间名有关的恶作剧,那个白毛少年真是狗!”於岁闭上了眼,绝望道。
“算了,只要我们不掰扯,就没什么事,睡吧。”何苍偏头看了一眼闭眼的於岁,打算上床睡觉。
“也是,就这样吧,到时候游戏开始,我们去找木偶碎片那个关键线索吧,说不定,我们还能活一段时间。”於岁说着,便与何苍一同躺在了床上。
“咚咚咚!”
“你去开门。”
“……”
“午睡时间结束啦!小宝贝们,该起床了。”
“等一下,会有惊喜等着大家哦!”少年的声音再次出现在走廊中,房里的玩家也不敢太磨蹭,没几分钟就来到了走廊。
辞暮和陆声梦是最先出门的人,她们看见了被白带绑成蛹的李豪,在两人讨论后,还是解开了,李豪身上的束缚。
陆声梦站在辞暮身旁看着辞暮解绑,面色止不住的嫌弃。
陆陆续续众人到齐,却唯独少了一个何思年。
“庄兄,何思年呢?”任烟生看着还没睡醒的庄追忆问道。
“不知道啊……可能玩去吧。”庄追忆揉了揉眼睛,满不在乎。
任烟生见庄追忆那个样子也不再多问,既然何思年还没出现,可能少年所说的那个惊喜可能就是何思年。
会是什么呢。
“他应该不会有什么事。”身旁的林听叶轻声道。
任烟生偏头看了一眼林听叶,觉得有些疑惑,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