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明，我好多年没回国了，还挺好奇这边跨年夜什么样。”

陆景明想了下，开始套毛衣：“我带你去逛逛。”

“不用。你累了，我自己去就好。”

“开什么玩笑？”陆景明穿好大衣，把手机揣进口袋，牵过陈还恩，“走吧。”

“景明！”

陆景明吓一大跳，转过头，“怎么了？”

陈还恩勉强笑笑：“我们什么时候回伦敦？”

陆景明也笑了：“后天。你这就开始一孕傻三年了？”

“可不可以现在就走。”

陆景明脸上的笑意慢慢消散，“现在晚上11点，你想走哪儿去？”

“我，我——”

陆景明又要开口，却听见楼下有动静。

只听得顾婉大吼：“欸！你们谁啊？”

“警察！陆景明和陈还恩是住这儿吗？”

陈还恩看着陆景明，只觉得呼吸困难。

陆景明愣了几秒，才反正过来陈还恩是冬宁锦县人。“刚才的电话——”

陈还恩：“我不知道！”

顾婉：“欸！你们怎么强行破门呢！我怎么知道你们真的假的！”

警察：“你再这样，就是阻碍执法！”

陆景明往前走了几步，撞上四个穿着警服的人：“我是陆景明。有事吗？”

其中一个警察看了眼躲在陆景明身后的陈还恩：“后面的是陈还恩吗？”

“是。”陆景明让陈还恩站好。

几人坐在客厅里，警察拿出笔记本，“我们有几个问题想咨询你们，现在有时间吗？”

陆景明：“有，您说。”

警察：“请问你是否在2014年2月9号于春雨市天地广场F搂购买C牌对戒。”

陆景明：“是。”

警察：“对戒上有刻字吗？”

陆景明：“有。”

警察：“能请你描述一下对戒上的刻字吗？”

陆景明：“C&L。”

警察又问：“请问戒指还在您身边吗？”

陆景明沉默了一会儿，说：“男戒在家里，女戒，不小心掉了。”

警察：“请问在哪儿掉的？”

陆景明：“我不清楚。”

警察：“陆先生，希望你配合我们调查。”

陆景明：“我确实不清楚。”

警察看向陈还恩：“请问你能解释一下女戒的去向吗？”

陈还恩抚过左手无名指的戒指，“被我妈妈抢走了。”

警察有些疑惑：“什么叫被你妈妈抢走了？”

陈还恩没办法，只得将事件原委道来：“我逃出来的时候只带了一张身份证和160块钱，其他东西我再也没见过。”

警察想了会儿：“你说你被父母卖给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

陈还恩咬着唇没说话。

陆景明：“叫——”

“景明！”陈还恩拉着陆景明的手，眼里闪着泪光。

警察突然使劲儿拍了下桌子：“你们敢当着我的面串供！”

“不是。不是的......”

陆景明表情严肃：“那个人叫陈——”

“陈军！”陈还恩闭着眼，身子不住地发抖，“他叫陈军。”

陆景明眼睛微微眯上。

警察点点头，“陈还恩，我们需要连夜带你去冬宁。”

陆景明将陈还恩护在身后：“她是受害人，为什么要像犯人一样审她？”

警察：“抱歉，具体的到了冬宁市局再说。请收拾必要的物品，我们马上就走。”

陈还恩使劲儿摇头：“我不去，我不去！”

警察：“陈还恩，你不愿意配合，我们就只能采取强制手段。”

陈还恩吼着：“我不去！你们逼我！我就去死！”

警察怒道：“你说什么！”

陆景明拦在中间，“我可不可以陪她去。”

警察：“不行！”

陆景明解释：“她怀孕了，不可以情绪这么激动。”

警察：“不行！怀孕了我们可以安排女警特殊照顾。”

陈还恩说什么都不肯去，“我怎么知道你们是谁？我没有犯法，你们凭什么抓我去冬宁？怎么，是我父母付钱，让你们假扮警察把我抓回去吗！”

警察指着陈还恩：“无稽之谈！”

“你有逮捕令吗？有吗？！”

警察一愣：“我们正在申请。”

陈还恩冷笑一声：“没有逮捕令你们就敢闯入民宅。抓我？我看犯法的是你们！”

陆景明抱着陈还恩：“你冷静点。”

“出去！你们离开我家！否则我举报你们！”

几个警察没办法，只能退到门口，等待逮捕令下来。

陆澹不知所以：“怎么了？警察怎么会找上来。”

“爸，我们自己解决。”陆景明拉着陈还恩去到卧室，“还恩，你到底是怎么逃出来的？”

陈还恩陷入了久久的沉默。陆景明抓住她的肩膀，“我们孩子都有了！你还想瞒我什么？”

她哭着摇头，“我没骗你。我...我砸了那人脑袋一下，趁机逃出来的。”

“如果只是这样，你为什么支支吾吾不告诉我！陈军？他不是叫陈小杰？”

“不是。叫陈军。”

“那陈小杰是谁？是谁！”

“我，我，我不知道。”

陆景明笑着点头：“不知道？那我去问警察。”

“景明！”陈还恩脸上都是泪水，“我——对不起。我，我不该今天和你结婚。离婚，我们马上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