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饭菜还在冒着热气，段凛独自坐在餐桌前，过了好一会儿才拿起勺子尝了口汤。

啧，太淡了。

他又拿起筷子开始吃起别的菜来。

四季豆火候太老，西红柿炒的太生，炖的鸡翅也不够软烂……

没有一个符合他的心意。

段凛有些吃不下去了。

他放下筷子站起身，将桌上的菜尽数倒进垃圾桶里，又把碗筷放进洗碗机里洗干净，收拾好之后便回了自己房间，吃过药又躺在床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贺琛一路开车来到电话另一头报出的酒吧地址，刚一推开门，就看到周远闻醉醺醺地倒在卡座上，旁边还有个男人不怀好意地站在他身旁，正准备把意识不清的周远闻带走，却被贺琛一把攥住了手腕。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碰他？”贺琛此刻的神情冷的吓人，手上更是用了十足十的力道，捏的那人痛叫连连。

“啊！哥，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真的没碰到他，你就放过我吧！”

“滚。”

听到对方连连求饶的话语，贺琛嫌恶似的一把将人甩开，随后半蹲在卡座旁，轻轻拍了拍周远闻。

“远闻，远闻？”

“嗯？”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周远闻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在看清来人是贺琛后，脸上不禁露出笑容，“阿琛，是你啊。”

他下意识想要抬手去搭贺琛的肩膀，却被对方悄无声息地躲了过去。

“远闻，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家。”

说着，贺琛就要把周远闻扶起来，却被对方甩开了。

他强撑着自己从沙发上坐起来，半眯着眼睛，仰头看向贺琛：“阿琛，你在躲我，是么？”

“我没有……”

“没有？”周远闻发出一声嗤笑，“阿琛，你以前从来不会不回我消息的，可是现在呢？”

“你有没有打开你的手机，看看我们之间的聊天框，里面还有你的回复么？嗯？”

贺琛沉默了。

而这样的反应更让周远闻感到可笑：“阿琛，你真的喜欢上段凛了？”

贺琛仍旧没有回答。

“不说话，就是承认了，”周远闻颓然倒在卡座椅背上，手背抵着额头低低笑着，眼泪却悄无声息地从眼角滑落，“好，好啊，阿琛，真没想到，你居然也会有收心的一天……”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人偏偏是段凛？为什么兜兜转转，他还是逃不出段凛的阴影？

周远闻渐渐红了眼，他抬手擦掉眼泪，随后看向贺琛，察觉到对方有些担忧的眼神，周远闻忽然笑了。

“既然如此，那我便真心实意地祝福你们，只是一点，阿琛，和政府合作的那个项目，你帮帮我，好么？”

他已经知道星凡互娱也要参与竞标的事情了。

“我知道，在段凛和我之间做出抉择对你来说很困难，但是这个项目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如果我这次没能拿下，那我将彻底从公司离开。”

“我这些年对这家公司付出了多少心血，吃过多少苦才走到现在，这些你都看在眼里，不是么？”

说到后面，周远闻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几分恳求，这样的眼神是他从来没有在周远闻身上见过的，疯狂又执着，热烈到让人心惊。

贺琛倏地撇开了视线。

“你现在意识不清醒，等改天再……”

贺琛的手腕忽然被周远闻握住了：“阿琛，咱们认识这么多年，我从没有提过当年的事情，但这一次，我请求你，看在当年我救过你的份上，帮我一把，好不好？”

贺琛闻言，指尖猛地收紧了。

他沉默地站在原地，周遭躁动的环境和此刻僵硬的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周远闻眼里的光从明亮到暗淡，就在他以为贺琛不会有回应的时候，对方却把手腕挣脱了出去，随后转头看向他，眼神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复杂。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