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这是个男子,这么弄,岂不是坏了姑娘名声……”
元映星看着几个大男人啰啰嗦嗦,冷脸下令道:
“脱。”
侍从们当即不敢吭声,七手八脚地将昏迷的人上衣剥干净了。元映星挥手遣退他们,自己上前,搁着手绢,按了几处穴位。
男子一直没有反应,直到元映星按到中脘穴,男子忽然条件反射地哆嗦几下,连带着腹部一阵紧绷。
元映星立即停手,用手绢擦了擦手指,丢在一旁。
按压腹部有反应,是疫病无疑了,现在躲也没用。要是偌大一个阎府上上下下都染了病,那这许多的下人终究也会传得满京城都是。
阎栖山的自负与眼界低下,终究要让他身败名裂。
元映星无暇顾及其他,她本身也不会医术,只知道一些粗浅皮毛,又学过一时半时的针灸,不过单单想靠着这些把人治好,恐怕也相当困难。
外边有人敲门,侍从贴着门缝看,见是舒儿,忙放了进来。
“姑娘,我都带过来了,”舒儿紧张兮兮从怀里拿出护得严严实实的针包,“我走得小心,没叫人看见。”
“好,就知道你最靠谱了。”元映星毫不吝啬夸奖,接过针包在桌上摊开,刚拔出两根,就听舒儿猝不及防尖叫一声。
元映星一回头,见舒儿瞪大眼睛捂着嘴。
她微微扬眉,表示疑惑。
舒儿眼珠滴溜滴溜转了两圈,才松开嘴道:
“姑娘,他的衣裳怎么没了,这这这——”
元映星对舒儿态度全然不似对那帮蠢侍卫——虽然舒儿也没有非常机灵。
她默默握着舒儿的肩膀,让她转过脸去:
“乖,看那边。”
接着元映星回过头来,摸着昏厥男子的腹部,一寸一寸谨慎地找位置落针。
腹部的穴位相对而言比头部和脸部容错率大一些,但也绝不能胡乱扎下去。
元映星不是熟手,因而一寸寸寻下去,寻了半晌,才凭借男子的反应找对位置。
她一旦摸对,便大胆落针,随后如法炮制,用这个法子讲其他需要的穴位都一一扎准。
烛火跃动,映着几人紧张的侧脸。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男子眼皮跳了跳,醒了。
“姑娘,他睁眼了!”
舒儿惊呼。
元映星轻轻揽着她往后退,不动声色避开男子的呼吸。
“公子……救……”
元映星拦住抻着脖子看的舒儿,自己靠上前:
“小哥,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救救……”
元映星提高音量:
“我是元家掌权人元映星,能听见我说话吗?告诉我你的名字。”
男子有些口齿不清:“松……雀。”
松雀?元映星两眼一睁。
她与阎知寒打交道不算多,在这几次接触里,阎知寒唯二身边带人的情况,带的都不是松雀,而是另一个叫云鹤的。
她抚着下巴,将此人重新打量一番。
就算不是阎知寒派来求援的,也得救。
她用白桦汁研制的抗疫病药剂还没完全成熟,至少还需半天时间。
“人不能带进大院,舒儿,你去通知绫罗娘子,把这里的事如实告知,让她有个准备,”元映星又转向其他侍从:“你们先守着他,也别让旁人进到这里,出现任何状况,立即遣人来报我。”
“是!”
安排好各人,元映星立即带着舒儿离开,两人在管家院门前分开。
舒儿去向绫罗传信,而元映星则要回到书房的密室内,在天亮前制好药剂。
元府上下各司其职,将消息守得密不透风。
而元映星回到密室后,径直敲了敲系统。
〔查询电子离心机进度。〕
〔正在为您查询……白桦树汁已解构,共获得三种物质,已存入仓库。〕
元映星没空去查看仓库,她手握园艺剪,依次拂过自己悉心种植的珍稀花卉。
她撇了撇嘴。
剪刀停在一株类似蓝色玫瑰花的花茎处,狠狠心,咔嚓剪掉。
一朵刚刚开放的蓝色重瓣花掉落在她掌心,元映星打开离心机,让系统立即提取这里面的成分。
月光下,被剪落了花托的光秃秃花梗轻轻啜泣:
〔为什么剪断了,我很努力才开的,为什么剪断了呢……〕
元映星心疼得紧紧蹙眉,蹲身抚慰哭泣的小花:
“会再长出来的,好吗,有人生病了,需要你的帮助。”
“我会带你出去晒太阳,给你最好的肥料。”
但小花听不懂人类的语言,它颤颤巍巍地哭着,元映星沉默地立在一边,对着它摸了又摸。
而与此同时,系统传来播报:
〔芍药蓝色嫁接种已解构,共获得两种物质,请于仓库内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