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间,他身上的伤像被人为地拉扯开来,张开了一张张大口,并且不断有血渗出。
沈怀霄皱起眉,用手捂住方珩的眼睛:“别看,他的时间不多了。”
方珩没有经验,只是疑惑:“什么意思?”
沈怀霄:“之前没来得及与你解释。陷入赌命局的,永远都不止我们。违反过规则的奇术师,便是我们的对手。”
“前两场赌局,皆为我胜,输于我的奇术师均死状惨烈。”
“就如同...现在我们面前的这位一般。”
怪不得他要挡住自己的视线。方珩心下一暖。他确实惧怕这些,还是不看为上。
沈怀霄沉思一阵,又道:“死局中的奇术师以假面见人,然而一旦暴露真面目,他们却无法直接与外界接触。”
方珩紧跟着道:“就好像...被关进了牢狱一般?”
沈怀霄难掩语气中的认可:“你也发现了?”
方珩:“嗯,还余最后一个问题。”
他们几乎是异口同声:“白莲。”
沈怀霄将手放下,方珩得以重见光明。
转眼间,他们便回到了客栈。
方珩只是向他投去一个困惑的眼神,沈怀霄便知他要问什么:
“那位奇术师早已化为血水,流入血海。”
嘶。方珩无法想象那样血腥的场景,狂甩脑袋,想要把这句话赶跑。
沈怀霄无奈地轻摸他的头:“你呀,明明害怕,还非要好奇。”
方珩觉得会读心术的仿佛是沈怀霄。
他跟随沈怀霄来到榻上坐下,继续先前的话题:“前面提到的白莲,你可有听说过?”
沈怀霄的神色晦暗不明:“据我所知,白莲,又称白莲会,是陛下的私属奇术司,从不抛头露面,神秘莫测。”
沈家常年侍奉陛下左右,故而才能对陛下周围的奇术师情况略有了解。
方珩追问道:“既如此,他们怎会渗透到这地下赌场来?”
沈怀霄低头沉思着,无法断言。
【难道白莲会是奉陛下的旨意,特地前来剿灭部分心术不端的奇术师的?】
【可是这些抛头露面的事情,陛下往往都会让我们去做。】
【被桎梏的奇术师,以及现身的白莲...这二者之间,有联系吗?】
方珩听着沈怀霄的心声,头都要晕了,索性道:
“反正白莲会也是奇术师是吧?想办法去见一面就知道了。”
沈怀霄眸中闪过错愕:“岂有这般容易?我时常觐见陛下,都未曾有缘接触到。”
恰逢此时,夏冬和夏秋夺门而入。
夏秋黑着脸,夏冬则怒气冲天。
方珩急忙缩到沈怀霄身后,尴尬地冲他俩打招呼:“哈哈...好久不见啊。”
夏秋顾不得沈怀霄在场,严厉开口道:“沈小公子,你真的太乱来了。”
夏冬更是作势要冲过来:“你为何不与我们商量!”
沈怀霄护短极了,立马伸手阻止:“你们先冷静。”
夏秋、夏冬:“大人!”
【大人能别宠他了吗我真的要疯了。】
【大人对贤弟这般好,倒让我开始反思自己。】
【谁懂第二天开门看到我哥那张脸有多吓人。】
【两天后第一次这么正常从床上醒来,我以为自己尚且还在梦中。】
夏秋和夏冬的心声爆发,你一句我一句,方珩从未觉得屋内如此嘈杂过。
他当即跪倒在榻上:“好了我真的错了,你们能别说了吗?”
夏秋和夏冬朝他投来一个有病的眼神:“谁在说话?”
沈怀霄也朝他投来一个审视的目光,同时拉他坐在自己身旁:“你坐好。”
又对着夏秋和夏冬道:“说正事吧。你们今日赌局如何?”
夏秋也不废话,直接递上了战利品:一卷卷轴?
沈怀霄接过,展开泛黄的卷轴,密密麻麻的符号跃然图上。
方珩好奇地趴到沈怀霄肩头,定睛细看,不由地一惊:“这不是方家府邸吗?为何被圈了起来?”
沈怀霄没有回答,而是用手指抚过粗糙的内里,眸色沉沉:“你们得了一份路线图?”
夏冬点头:“大人好眼力。”
夏秋接上:“我知我们此行的目的是探查清河帮的踪迹,于是我赌的是清河帮的信物。”
方珩复又打量了一番路线图,发现刚刚看到的哪是方家啊,早已被标注上了洪家,说明卷轴是清河帮近期在使用的。
标注地点中熟知的便是“码头”“地下赌场”,其余地点则比较陌生,但都与地下赌场相连。
夏冬:“我们还发现每个地点都画有不同数量的红点,地下赌场最为密集,只是尚未解开是何物。”
沈怀霄敛目片刻,答道:“是军械。”
方珩倒吸一口气,幡然醒悟道:“那么,这是一幅以地下赌场为中心的军械运送路线图?!”
等等...不对!方珩瞬间有种血液倒流的感觉。
夏秋和夏冬看到他这个表情,也赶忙聚集过来。
方珩的手都激动得有些发抖,他笃定地指向地下赌场的红点:
“你们看这里的红点...像不像...莲花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