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二人各自沉默。
方珩低头站着,一副知错的模样。
沈怀霄则是默默将纱布、水都备好,才抬眼唤他:“过来。”
方珩就要走去他的对榻坐下。
一句低沉的话阻断了他的脚步:“来这。”
沈怀霄说着朝方珩张开了他的怀抱。
啊?方珩瞬间慌了神,愣在原地。
这是要自己坐到他身上去?
这有点...不太合适了吧。
但是由于沈怀霄的眼神过于冷冽且有杀气,让他时刻觉得自己头顶上有一柄利剑,如果他拒绝,剑会立刻落下。
他不得不抬脚向他走去。
站在榻前,顶着那人火热的视线,方珩心理挣扎了许久,才磨磨蹭蹭地坐到人大腿上。
他能感受到沈怀霄的手瞬间附着到他背上,几下轻抚后又从身后游移到腰侧,牢牢将他桎梏在怀中。
“手伸出来。”
沈怀霄说话时的热气喷撒在耳侧,方珩觉得痒,不自在地歪歪脑袋,将手伸出。
没想到那人一把拽过他的手腕,直接把他僵硬的身子拉得更近,几乎紧贴在另一个滚烫的胸膛上:
“你躲什么?”
听到这话,方珩颤了颤,几乎一动也不敢动,只觉得四周都萦绕着沈怀霄身上那股沉香味,还有不断升腾的热气。
烘得他头都发昏,后背冒汗。
以至于分心太过,涂药过程没感觉到一丝疼。
方珩凝视着被裹成粽子的手,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已经结束,嘴里道:“我、我先下去。”
谁知沈怀霄的手跟长在他腰上似的,令他动弹不了分毫。
方珩无奈又转头过去与他对视,脸部因持续不断的热意变得通红。
沈怀霄眸子里的阴鸷消散,转而又盛满担忧:“你当真是神志清醒的?”
语毕,还伸出另一只手,抚上方珩的脸颊。
方珩本又想躲开,可是那个人的手抓得太紧,他只能被迫接受一阵凉意袭来。
沈怀霄蹙眉:“脸怎么这么烫?”
方珩终于找到出气口:“你还好意思问!我这是被热的!热的!热的!”
沈怀霄被他的反应可爱到了,笑意莹莹地用手指绕着圈抚他的腰线,找到腰窝后坏心眼地一戳。
方珩惊呼一声,为了稳住自己,两只手索性搭上沈怀霄的肩膀。
而沈怀霄则好心地抬了抬他的腿。
于是就从侧坐变成了面对面坐着。
还未等方珩觉得更加奇怪。
忽然,沈怀霄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面上似乎比他更红些。
方珩怕是他旧伤复发,整个人向前倾,手也不老实地摸来摸去问:“你怎么了?要我帮你检查一下吗?”
谁知沈怀霄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将他一整个从身上拉了下来。
随后感叹:
【要了我的命了。】
被放置到一边的方珩:?
【阿珩一直在动来动去...我真的差点收不住。】
???
等等。方珩又回忆了一下刚刚沈怀霄的表情,以及他迅速将下半身遮掩起来的动作。
不对!!这不对了!
方珩盘腿坐在一边,双手捂着脸,宛如一颗熟透的番茄,不敢相信自己小时候敬仰的哥哥居然变成了这样!
沈怀霄倒是冷静许多,缓了没一会便开始用余光打量他。
【阿珩害羞的样子好可爱。】
【突然觉得在地下赌场的日子也挺幸福的,后天出去了之后,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么多见面的机会。】
听沈怀霄提起这个,方珩才想起最重要的正事。
他必须在明日之内完成的正事。
咳咳咳,该谈正事了。
他即刻严肃起来,顾不得自己此刻的窘态,将引言再度说给沈怀霄听。
“先前夏冬与我描述之时,我便在思考。”沈怀霄也霎时进入状态,唯有那对眸子还死死盯着眼前人不放,“那个女童的状态和我们在死局中见到的奇术师的状态极为相似。”
“这是不是说明,真的存在牢狱这一地方?”
方珩认可地点点头,接着道:“我甚至觉得,女童提到的门,正是这个牢狱。”
沈怀霄敛眸沉思:“从字面上来看,那句引言想表达的意思无非是抛却世俗假面,放任情绪翻涌,甘愿深陷棋局......”
方珩抢答:“最终凭借恨意来打开大门?”
沈怀霄顿时向他投来警觉的视线:“你有没有发现,这些意思...都是极为消沉的?”
方珩回复道:“确实如此,但也不奇怪。”
“毕竟这可是禁锢有罪者的牢狱。”
沈怀霄摇摇头:“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待进入者被激发出仇恨,成功入门之后,这些恨意会不会将其反噬?”
方珩瞬间理解了他的意思,亮起双眼道:“你是说,引言就只是引言,真正的考验在解开谜底之后。”
沈怀霄的眉头比方才锁得更紧:“不知是不是我想多了,我总觉得事情没有女童说的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