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从一开始，他就一直如此专注地看着自己吗？

方珩被目光吸引，一时出神，没能立刻接话。

谁承想沈怀霄唇角一弯，坏心眼道：

“你说，我每次出任务都能碰到你，是你太想我，还是我们太有缘？”

方珩瞬间惊得张大了嘴巴，他万万没想到沈怀霄这等正人君子也能说出这样风流的话！

他装怒道：“你疯了吧！我看你是想死在我手里！那我就如你所愿！”

语毕，他将自己腰间的小刀重重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哐啷一声，故意给外边的人听。

“我的天啊，这大人够狠的啊。”

“你懂什么，能戴上那个手环的人，注定不简单。”

“哎哟，我们还是赶紧走吧，到时候被发现我们在这里偷听，怕是也活不了！”

纵然二人只用气声说话，可是方珩的听觉早已不同往日，全都一清二楚地传入耳。

直到确认脚步声已远去，他才彻底松了一大口气。

“这个手环一定要时时刻刻戴着吗？”

沈怀霄突然出声，又一脸严肃地盯着手环不肯放，脸上温度骤降。

方珩无奈回道：“你也看到了，这个手环的作用有多大，我好不容易用那天抓到的人换来的，为何不戴？”

“噢。”沈怀霄答道，“这住所也是？”

方珩点点头。

沈怀霄面上更为不悦：“何人予你的？”

方珩回忆了一下，回道：“陆云肆，也就是黑市之主。”

沈怀霄蹙紧眉头：“阿珩，我知你为了查清真相，有自己的计划，但与不明人结交的时候，定要谨慎。”

“我当然知道，你放一百个心啊。”方珩满不在意道，“况且，我身上一无所有，没什么他们好图的呀。”

闻此言，沈怀霄抬眸深深地望着他半晌，才道：

“你这个人本身，或许就是他们的目标呢？”

方珩不解地用手指向自己道：“我？”

沈怀霄移开视线，叹了口气。

【傻子。】

方珩明显不服道：“你说话就好好说，骂我干嘛？”

沈怀霄索性不再理会，开始闭目养神。

方珩这才觉得也有些累了，两三下上了榻，自然地躺倒在沈怀霄腿上，关心道：

“一直都在说我，你呢，你这次来黑市是为了什么？”

沈怀霄淡淡的声音自头顶传来：“彻查黑市的反朝余孽。”

方珩嘟囔道：“那一定很麻烦吧，等我买好消息，我就来帮你。”

沈怀霄疑惑道：“买消息？”

说到这个，方珩又有些兴奋起来：“对呀，之前进门后，发生了太多事情...”

忽然，他想到自己的耳后还长着个毒包呢，可万万不能被那个人看到了，于是说到一半转了个身藏好，脸正对着沈怀霄。

沈怀霄被他的动静惹得低头：“怎么不说了？”

方珩狡黠地眨眨眼：“没什么，我新得了一个身份，白莲会的灵使。”

接着，他和沈怀霄讲述了门里和泣涟发生的事情，特地隐去了中毒之事。

沈怀霄听后，也肯定了他的猜测：“既然如此，黑市里，定也有白莲会的成员。”

方珩：“没错，现在我最想知道，他们收集军械的意图。”

“提到军械...”沈怀霄沉思片刻道，“陛下似乎有意不让我们深入调查白莲会。”

方珩也陷入思考，突然像想到了什么，整个人惊坐起，欲言又止半天，直到沈怀霄重新将他按倒在腿上。

他语气温柔：“和我说话无需考虑如此之多。”

“抛开一切身份，只要我是沈怀霄，我就会站在你这一边。”

方珩又默默弓身凑近，将脸埋到了沈怀霄腰上，传出来的话闷闷的：“我只是在想，陛下如此看重白莲会，定是用了许多利他的奇术。”

顿了顿，他继续道：“故此，白莲会也会知晓不少陛下的秘密，那么他们便只能休戚与共。”

沈怀霄缓缓地摸着方珩的背，轻声道：“嗯，你说得对，我也想到过这一点。”

方珩的话还未完：“所以...如果最后查到朝廷，查到圣上那边...”

“你不要查了。”

“我也会陪你。”

二人竟异口同声。

方珩当然听到了沈怀霄说的，急道：“你不怕掉脑袋啊！”

沈怀霄只是开玩笑道：“一颗脑袋不嫌少，两颗脑袋不嫌多。”

“哼！不和你说了！”

说不过就睡大觉，方珩搂着沈怀霄的腰，很快陷入睡眠。

可沈怀霄却迟迟无法入睡，独自喃喃道：

“我好不容易把你救回来的，怎么会让你掉脑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