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不记得沈怀霄是如何躺到他身侧,又是如何拥他入怀的。
他只记得和那人肌肤相贴时,自己的心跳声如雷贯耳,震得他耳朵疼。灼热的温度透过里衣互相传递,烧得他心火旺。
方珩那格外活跃的脑子根本停不下来,一想到沈家上上下下,无人知沈少爷屋里藏了人,而他们居然背着所有人在屋里行了肌肤之亲的事,他就觉得自己好像活在话本里。
还是那种少儿不宜的话本。
停停停!看来他需要默念一百遍来提醒自己没有断袖之癖了。但是就今日这行径而言,他很难说服自己...
难道他重生了以后,取向都变了?
最终他的大脑还是累到宕机。
再度转醒后,身侧沈怀霄躺过的位置已然冷却。
方珩的心忽地一沉,难不成这两日竟睡出了依赖感,见不到人还会觉得心慌。
他一脸颓然地坐到桌前,桌上早已摆着他爱吃的糖糕配茶水,他机械地一口一口就着吃。
故而待沈怀霄重新推门进来,他也没有很大的反应,甚至懒得抬眼去看。
“你起来了?”沈怀霄坐到桌旁,听上去神采奕奕,“早些时候见你睡得熟,不忍心喊你。”
“哦。”听到解释后,方珩不动声色地弯了唇,反应过来后立刻正色,接着吃那被他大卸八块的糖糕。
他余光瞥见沈怀霄一直在歪着头探他的神色,见他未有异常才接着道:“我方才去找了些适合初学者的武学书,你且看看。”
语毕,桌子上多出了几本小册子。
“唉。”方珩看得直摇头,“小时候先生留的题都是抄你的,我看见字就发晕,你还要我看书?”
哼,还是不够了解自己。
沈怀霄没忍住漾到嘴边的笑意,随手翻开一本给他看:“哪有字?都是我照着字画下来的。”
方珩的眼睛慢慢放大,糖糕也不吃了,一页又一页地翻看。
果真都是沈怀霄亲手所画,还画了满满三册!
他今日到底多早起的?
方珩感动地紧紧抱住三本册子,对沈怀霄郑重道:“多谢沈先生,我会认真看的。”
沈怀霄直接轻笑出声,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看不懂也无妨,我自会亲手教你。”
晌午,沈家后山。
响起二人争吵的声音。
方珩:“等等等等!我这页还未看完,你且等等!”
沈怀霄:“这样下去恐来不及,直接来吧。”
方珩只好硬着头皮与沈怀霄过招,虽说那人极有分寸,每一招都收着力,但他还是练得肌肉酸痛。
眼见夕阳快要西下,方珩急忙对沈怀霄道:“我看今日天色不早,我们就到这吧。”
沈怀霄严肃回道:“天色不早,我们赶紧再过几招,时间紧任务重,还尚未到休息的时候。”
......
可能是见自己真的无力接招,沈怀霄才放过他,拉着他便走道:“后山有泉水,带你去沐浴。”
方珩想着总算可以放松下,可是脱衣服时,沈怀霄却站在他身后目不转睛。
他只好婉言道:“我要沐浴了,你...”
沈怀霄的眼睛亮了亮:“你要邀我一起吗?”
方珩连忙摆手:“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你在这里,我不方便脱...”
沈怀霄的双眸瞬间又暗了下去,转过身道:“阿珩竟如此见外。”
方珩略过他话里的失意,三两下将衣物褪去,跨入泉水后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阿珩。”沈怀霄喊他。
方珩正优哉游哉地清洗着,懒懒回道:“嗯?”
沈怀霄脸不红心不跳道:“待你沐浴完时辰不早了,我若回去再沐浴,定会令人起疑......”
言下之意是:一起沐浴吧!
方珩翻了个白眼道:“你想来直说便是,何必长篇大论?平日里没见你这么多话...”
话音刚落,那人的衣物便尽数飞走,闪身到他面前,溅起急切的水花。
方珩敢发誓,因沈怀霄速度过快,他什么都未看清。
映着月光,沾了水的肌肤便格外透亮,眸子里也仿佛落入了星光,方珩见沈怀霄一副看呆的模样,伸手想让他清醒清醒。
“少爷——少爷——你在山上吗?”
忽然响起的声音令二人都吓了一跳。
“你不是说没人会来吗?”方珩慌乱着就要去着衣。
伸出的手被半路截住,沈怀霄将其一把环到脖后,拖着方珩的腰把他半抱起来。
突然的悬空令方珩惊呼一声。
所幸后腰在硌到乱石前被沈怀霄贴心挡住,慌乱中,方珩望向沈怀霄的眼眸颤动。
似动情一般。
二人藏匿在巨石后,挡住了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