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子昂握紧双肩包带,他先前简单研究过穿蛇花,并向导师汇报。
这种植物在外面的地方闻所未闻,属性兼具动植物,意味着采摘时有被咬的风险,万一是靠毒蛇汲取养分长大的花,难度更是飙升。
青森原始森林穿越小队,面面相觑,他们为什么要帮助素未谋面的土著人做事,采摘危险植物。
徐福兮率先提出质疑,布列凯理所当然道:“留宿,帮忙做点事,不是应该的?”
“外面来的人都是这样,想要看看青森原始森林里面是什么样,跟土著们待在一个屋檐下,出去吹牛逼都有底气,你们也不例外吧。”
“这里信号好能直播,向外面的人传播青森原始森林土著的生活,流量暴涨,光是老板们的打赏就足够下半辈子无忧了。”
布列凯视线逐一扫过面前的游客们,他见过的人多了,自我揶揄道。
正经人谁玩丛林穿越,还是从来没有人穿越青森原始森林,来的几乎都是各怀鬼胎来的。
“晚上可是很危险,巴掌大的蜘蛛,毒蛇流窜,湿气重,蛇虫鼠蚁很多,我知道你们嫌弃屋子破烂,但好歹能遮风挡雨。”
“看,采摘穿蛇花,就能安稳地住在屋子里,多么划算。”布列凯跟机关枪似的,一个人哆哆得说着,根本没给外来游客们辩解的机会。
沉墨不着痕迹地大量布列凯,这位土著大舌头且口音重,这幅油滑的模样,显然接触过不少外来游客。
不得不承认,布列凯说得很透彻。
8人组成的密林穿越小队,对布列凯的说法,或赞同或持不同意见,但都需借宿,这点不假,除了林里美。
“我们真的要住那里?”林里美不太情愿,心里闷闷的不舒服,不知道是环境使然,还是觉得这些土著人可怕蛮不讲理。
她以前也经常“荒野求生”,对环境不讲究,此刻宁愿在外面住,也不想在森林部落的破烂房子。
“青森原始森林纬度低,热量高湿度大,要是晚上露天躺睡袋,不知道会遇到多少蛇虫鼠蚁。”陆导劝妻子道,
“大家觉得呢,是要借住布列凯族人的屋子,还是睡露天?”
沉墨、徐福兮,还有许子昂,纷纷接到系统任务提示,借宿不借宿是其次,穿蛇花是必须采,对于他们来说当然是住屋子合适。
户外主播刘志和娱乐主播都有自己考量,本来就是靠与危险搏斗过活,摘朵什么穿什么花又怎么了,说不定有老板喜欢,能卖个不错的价格呢。
于是多数战胜少数,除了林里美,其他人都赞同布列凯开出的条件,
“觉得可以的话,就跟我来吧,尊敬的客人们。”布列凯一手叉腰,神气地在前面带路。
“其实啦,不是我为难你们,才叫你们去摘穿蛇花,因为有人病倒了,需要穿蛇花这种药材。”
布列凯话很多,絮絮叨叨,嘴巴几乎没有停过,边说边领着游客们朝里走。
没走多久,众人来到布列凯的族人所在地。
“喏,就是他。”
沿布列凯手指的方向,有个男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伤员躺在屋子外面的泥土地上,头发满是污泥,脚踝处肿胀,黝黑皮肤上有个油亮的深红色肿包。
肿包中央是颗被蛇头,此刻锋利獠牙,仍然紧紧咬住伤员,蒙了层青灰阴翳的竖瞳还在活动,显得无比瘆人。
屋内走出几个穿着打扮跟布列凯类似的土著,他们脸上爬满皱纹,眼睛下面眼袋重得要掉下来,头发斑白且粗糙,手背皮肤紧紧贴着骨头,犹如风干老的树皮。
见到丛林穿越小队时,最前面的老者看过来,浑浊的眼珠让人感到很不舒服,林里美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不由得地朝丈夫靠近了点。
土著们叽里咕噜说着什么,完全听不懂。
布列凯小跑上前去,也叽里咕噜一顿咕噜,还连带手脚比划,语气激动。
“奇怪嘞,不裂开说话口音重好歹能听懂,这几个老的,是一点都听不懂啊。”徐福兮嘀咕道,“难道是故意用加密语言,不想让我们听?”
“他们在说什么?”徐福兮问向身边的沉墨。
“我怎么知道。”沉墨注意力全在伤员上,被打断思路,没好气道。
被蛇咬的年轻人,额头冒汗,躺在地上呻吟,一只手痛苦地揪肚皮,似乎想要靠其他地方的痛处缓解脚上的毒蛇痛苦。
蛇头眼睛大睁,眼珠雾蒙蒙的仿佛蒙了层薄膜,偶尔眨一下,沉墨清晰的看到,蛇瞳孔是泣血鲜红,即使身首异处,仍充满危险气息。
土著们有好端端的房子,透过半敞的门,能看见里面有基础生活用具,没道理把伤员随意搁置在外面,还是泥泞地上……
“跟首长说过了,你们可以住在这里了。”布列凯冲小队成员们挥挥手,示意他们过去。
陆导仍旧打头阵,挽着不甚情愿的妻子,踏上木屋台阶。
“这是条毒蛇吧,还能有救吗?”刘志作为资深户外人士,一眼就看出伤员脚上的蛇很毒,“怎么不处理下,至少绑根绳子减缓血液流速啊,他被咬多久了?”
“咬他的是什么蛇?”林里美翻动在森林入口老板买来的急救包,里面有能够治疗蛇毒的药物,她记得有好几种毒蛇,分别用不同的药。
布列凯制止道:“门口的老东西坑蒙拐骗惯了,他的东西没有用的,要穿蛇花才行。”
年长的土著叽里呱啦对布列凯说了通,旁边没那么老的土著走进屋子,搬出口大锅,里面放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
“老佐伊知道得多,你们去采穿蛇花就对了。”布列凯对外来者们道,
“他是被条狡诈的蛇咬伤,这条蛇极其诡异,被它缠绕过植物会变成种怪物,花朵中央会长出蛇头,叫穿蛇花,万物相生相克,所以知道为什么叫你们去摘穿蛇花了吧。”
林里美闻言脸色骤变,真的有这种诡异生物吗,她真的要去采这种莫须有的东西吗?
陆导也面露担忧,拍了拍妻子的手,让她不要放宽心。
刘志和张硕神情为之振奋,市面上不常见的东西才有巨大价值,显然老板们会这种植物产生极大兴趣,又到了发财的时候。
许子昂回想起先前百科全书上记录的内容,跟布列凯所说的截然不同,皱眉看向眼前原住民。
穿蛇花是寄生在蛇蛋上长大的植物,而不是蛇缠绕植物变成穿蛇花,两者的主次颠倒,布列凯是嘴瓢还是故意的,还是说半吊子不懂装懂?
“既然知道哪里能找到解毒良药,为什么不先派人去?”
刘志虽然对新物种很好奇想要快速收入囊中,但是脑子仍然在线,坏心眼的土著们对于采摘穿蛇花的难度一概不提,显然里面有坑,
“咱们只是借个宿而已,没必要冒生命危险吧,你们不能因为我们是外来的,就把我们当敌人整啊。”
“就是就是,穿蛇花好采的话,你们早就自己去了。”始终不忘拍照的杨云帆表示赞同。
他已经把地上伤员的惨状记录,放大的图片里,那颗蛇头毒牙尖锐,伤员的皮肤都肿得快有拳头大了。
“不裂开,你太不仁义了。”徐福兮开团秒跟,虽然这任务他是必接,但不妨碍他拱火。
“布列凯,你该不会乱翻译了吧?”张硕眯着眼睛,质疑道,“是不是叫你去采穿蛇花,你不乐意去,所以把任务转嫁到我们身上?”
“诶、诶你们真的是!”布列凯气得都结巴了,“我这么爽朗仗义的,居然这么想我?!”
“制作药剂的材料,还缺6样,你们有8个人,不管怎么分配,天黑前,必须把东西找齐。”然后布列凯报了6样稀奇古怪的名字,穿蛇花位列其中。
年长且有话语权的土著又说了句听不懂的话,视线逐一扫过沉墨、徐福兮,还有刘志。
布列凯尽职尽守地翻译,点了沉墨、徐福兮,还有刘志:“首长说,你、你、还有你有潜力,适合采摘穿蛇花。”
刘志:“……”
徐福兮:“……”
两人都强烈表示不满,那个老土著怎么看出来他们有潜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