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喝了一口快乐水,瞥了一眼炫钢。
对方心领神会地佯装从袖子里抽出一卷奏折,清了清嗓子,振振有词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召曰——”
念完前八个字,他卡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好后面要怎么说。
“陶贵妃因顶撞啊.....那个......陛下,啊不对,皇上,罪大恶极,没收其所有快乐水以示惩罚,但念其是初犯,只需......”
炫钢编到一半编不下去了,转头看向我。
我指了指嘴,他立刻心领神会。
“只需歌舞一首,哄得皇上开心,便免去你的惩罚,接旨——”
陶喜儿的定力也很强,在炫钢磕磕绊绊地宣旨过程中很努力地忍住没有笑出声(虽然我还是听到了一点憋不住的笑声),恭敬地接过空气中的圣旨,慢慢站了起来。
“那臣妾就为皇上歌舞一曲。”
忽略旁边一脸黑人问号看着我们的欧趴,陶喜儿开始唱起了她的拿手好歌——《死了都要爱》。
原谅我,我觉得我不应该做出那样的决定。
我在她唱出第一句歌词的时候,就感受到了一股汹涌澎湃的罪恶感。
我的身心顿时像是被一团混乱、毛糙的声波给“揍”了,耳朵里塞满了没调好台的收音机杂音,搅得脑仁嗡嗡直响。
心里硌得慌,仿佛被迫咽下一口掺了砂砾的过期糖浆,甜腻又剌嗓子,但是我说不出口,我无法形容这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感受。
灵魂都想连夜买站票逃跑,只想找个清净地方让脑子喘口气。
啊,简单点来说,就是声儿太大了,我耳朵疼,歌词似乎不在它应该在的位置上,正在围着陶喜儿玩抢凳子的游戏。
“陶喜儿,停——住手——住手——我错了——”
先撑不住的是炫钢,他捂着耳朵跑到陶喜儿身边,捂住了她的嘴。
“姑奶奶,您才是皇上啊,快住嘴吧。”
“我眼中怀疑今晚可能不是生日会,是我要离开这里了。”
我双眼无神地半仰着,看着头顶的天花板,眼神都快涣散了。
“咳咳,我那不是给你们助助兴嘛,这可是我苦练了好久的!”
陶喜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收获了我和炫钢两个人的沉默注视。
我们俩都是知道陶喜儿唱歌好听,所以才会选择让她歌舞一曲。
没想到她居然还藏了大招,把我们三个人都整的措手不及。
“作为惩罚,你去洗碗!”
炫钢半推着陶喜儿进了厨房,两个人就这么自觉地洗起了碗,我揉了揉耳朵,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一晚上都趴在沙发上,身体都僵硬了不少。
活动完之后,我将目光撇向一旁的欧趴。
他今天晚上除了送礼物的时候以外,都很安静。
我意识到,虽然我和炫钢还有他都是夸克族,但是我和炫钢咋人类世界生活过,知道一些人类世界流行的东西,再加上经常和陶喜儿一起玩,所以三个人的共同话题,总是比和欧趴的要多。
我是不是太不关注他了?
我自觉有些愧疚,蹲了下来,问他,“欧斯麦趴,你在学校里,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吗?我听说,你到中萌了?”
“啊?嗯,我这学期转学到中萌了。”
“那,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吗?或者,你有交到什么好朋友吗?”
我当然知道他刚到中萌都经历了什么事,但是,此时此刻,似乎装作一无所知引起他的话题,会让他更开心一点。
“嗯......我已进入学校的时候,他们好像就把我认成了上学期进军萌学园的吸血鬼大王,一开始大家都很害怕我,不过说开之后,也还好。”
他很努力地在想自己经历的事情,我能够感觉到,相比于之前我遇到他的时候那种孤僻的带着刺的样子,他似乎正在一点一点努力拔掉自己身上的刺,试图以温顺和纯良,看待这个世界。
“后来,有一个女生,她一直把我认成叫什么蓝宝的人,我一开始觉得这个人莫名其妙,老是缠着我,对我嘘寒问暖的。但是后来,她得知了我的病,为了让我的病能够好起来,集齐小爱心都累的昏倒了,我才意识到原来还有人会真心想要对我,想要和我成为朋友。”
是飘呀飘吧?我之前看电视剧的时候,也很喜欢她,是个非常阳光,灿烂,像向日葵一样的女孩。
和飘呀飘这样的人做朋友,欧趴在萌学园的生活肯定会好起来的。
“嗯,看来你在萌学园过得很好。”
我安静地听完他所有的见闻,笑着说道。
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胸口的小包,随后突然想起什么,看向了我。
“蕊蕊,你的手可以借我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