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那人便转身离开。
“这人好生无礼。”宁佩嘟嘴说道。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她们穿过一片竹林,祝如鸢掀开车帘欣赏外头的景色,却无意间与隐藏在竹林中的一个黑衣人对视上。
祝如鸢立刻放下帘子坐得笔直,她内心的不安瞬间涌上心头,她刚想知会阿裳却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竹林中瞬间杀出了十几个黑衣人,将祝如鸢的马车团团围住。
祝如鸢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瞬间冒出了冷汗,她努力的平复心情,强装镇定。
“我不是你们的目标,为了活命定然会守口如瓶,放我们走。”
其中一个黑衣人道:“算你倒霉,我们也绝不留活口。”
阿裳和宁佩将祝如鸢紧紧的护在身后,阿裳也准备掏出佩剑迎敌。
祝如鸢握紧拳头,她们自然不是这一群人的对手。
阿裳低声同宁佩说道:“我拔剑的时候你就开始带着小姐跑,不要管我。”
祝如鸢:“不行!”
阿裳眉头紧皱,眼神瞬间变得狠戾,她拔剑将缰绳砍断,随后飞下马车:“带小姐走!”
宁佩牵起祝如鸢的手上了马,阿裳与黑衣人开始厮杀。
“不能放她们走!”
其中一个人一箭射向祝如鸢的马,马受了伤像发了疯一般站了起来,将祝如鸢和宁佩甩了出去。
祝如鸢以为就要交代在这儿了,谁知竟被一个人紧紧的抱住,她睁开双眼,不曾想竟是沈确。
“沈确……”
“抱紧我!”
沈确踏马而来,祝如鸢吓得抱的更紧了些,她的手紧紧的攥着沈确的衣袖。
他的怀抱很温热,不知为何祝如鸢瞬间安心了不少。
“宁佩……!”
沈确低头看向怀中的人,见她还有心担心别人,脸上的担忧才缓和了些:“我的人已经接住他了。”
沈确将祝如鸢安置在丛林处,安慰道:“别乱跑便不会有事。”
祝如鸢像只受了惊的小猫,她点了点头。
他将自己的衣袍撕出一个长条,干净利落的将祝如鸢的眼睛捂上,“别害怕,一会儿你身旁的是宁佩。”
宁佩这时也赶到祝如鸢身边,“小姐!”
祝如鸢抱紧宁佩不撒手。
沈确连忙转身拔出剑,一瞬间如同在世阎王来收人般凶狠。
以他们几人的功夫,没用上多少时间就将人解决了。
沈确走到祝如鸢的面前,将眼前的布轻轻的扯下,这块布像项链般落在了祝如鸢的脖颈处。
祝如鸢睁开眼便看见沈确那双很漂亮的眼眸,他额头有些汗,脸上也有残留的血迹。
“臣女多谢殿下救命之恩。”祝如鸢连忙行礼,“这已经是殿下第二次救臣女了。”
沈确担心的看向祝如鸢:“没受伤吧?吓没吓到你?”
“没有的殿下。”
祝如鸢注意到沈确小臂处正在往外流血,“你受伤了?”
“无妨。”
她连忙上前掏出手帕绑在肩膀伤口处为沈确止血,“这里没有药,殿下得快些回府疗伤。”
“别担心,都是小伤。”
“多谢殿下,臣女无以为报,改日臣女定当登门致谢。”祝如鸢又频频行礼。
沈确轻轻扶住她的手臂:“我叫高阔送你回去,你不必歉疚。”
“我还有事,你照顾好自己。”
祝如鸢站定,一时愣在原地。
这……是凶神恶煞的宣王殿下吗?
竟这般的温柔细腻。
她目送沈确离开后,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前的布条,随后用手取下。
“沈确……”
回去后,祝如鸢的脸色不算好。
她想了很多,忽然河畔处那个身着素衣带着斗笠的男子出现在她的脑海里,这一瞬间她都联系上了。
“是他……”她低声嘀咕着。
“小姐怕不是受到惊吓了。”阿裳继续说道:“我为小姐搭个脉吧。”
祝如鸢一直在琢磨事情,这才缓过神来。
“我没事的,以后那早中晚的请脉都免了吧。”
阿裳和宁佩面面相觑。
宁佩缓缓开口道:“两年前小姐就失去了痛觉,幸好有阿裳暗中照料。”
“万一小姐哪天受了伤却感觉不到,那该如何是好,所以阿裳才一日三次为小姐请脉。”宁佩继续说道:“小姐放心,阿裳医术了得。”
祝如鸢心头一震,这几日她竟没发觉。
“这件事都有谁知晓?”
宁佩拿着手指了一圈说道:“老侯爷和老妇人去世之后,全天下只有我们三个知道,连侯爷和夫人都不知道。阿裳说越少人知道越好。”
从前苏云鸢长在京郊,家中只有祖父祖母生活的很简单,所以这件事苏府的人都不知情。
阿裳是在苏云鸢没有痛觉前的两三个月前被她救下来的。刚巧她会医术,就一直贴身跟在苏云鸢身边。
“好,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她攥着沈确为她系的布条,想起许多往事,属于祝如鸢的往事。
祝如鸢十六岁时曾和父母去过堇江游玩,回来后便莫名其妙生了一场大病昏睡了好几日,她做了好长的一个梦。
梦见了沈确与他王妃的一生。
与历史记载的大相径庭,梦里的沈确忠君爱国,爱民如子,与发妻感情甚笃。
这也是她选择这门学科的原因,靖川盛世史料缺失,史书对沈确草草记载,心中总有一股力量告诉自己她一定要解开这段谜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