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离开了法国。
金子雨无法面对对方的求婚,之前与谢照鹤分手后疯狂想要结婚,只要对方拥有与谢照鹤截然相反的特质就行的混乱想法开始逐渐褪去热度。
冷却过后,一些真相逐渐显相,她还是觉得所有人里谢照鹤最好。
最细心、最体贴的那个人还是谢照鹤……
可她不会告诉他。
金子雨回到公司,顾兆宥已经被她治得服服帖帖。先前她又要处理公事,又要面对谢照鹤,两边同时令她心力交瘁,那段时间的她快碎了。如今分手后她治起顾兆宥来像一个没有心的女人,只有女人的手段与狠气。她喜欢这种背靠政府的文化交流产业,结识了一批欧洲文化名流、各国领事,但日后她还有金父手上的中欧贸易生意要管。
雍海棠来沪找她约饭。
金子雨将她宴请到一家名人朋友开的高级餐厅,外面流水沿壁留下形成一面清浅瀑布,中庭植了一株古松,池中摆放着一艘写意画舫。
两人约在兰亭序的私人包厢里。
两人默默无言地吃着饭,金子雨想问谢照鹤的情况又忍着,专心让雍海棠吃菜。雍海棠平日性子又美艳又壕,素来精于人情世故,想要什么都能得到,可此刻瞧见金子雨那张卡白的脸,孱弱的睫毛,只剩巴掌大的小脸尤见犹怜,雍海棠素日那股气焰也升不起来,只为这一对小情侣叹息,她姐妹这种情况她不信爱金子雨爱得发狂的表弟不心疼。
雍海棠搁停筷子:“不打算和好了?”
金子雨对她的恋情状态保持得低调,连雍海棠也不清楚两人交往的过程细节,可以她对金子雨的了解金子雨应该很在乎这段感情,她投入了很多。
金子雨嘴唇抿了抿,她想用平日工作时高效的脑子转一转,想该怎么完美地答好这件事,可到嘴的话一开口就变成了无声的哽塞。
金子雨强压住异样,用公筷又夹到了一道菜给雍海棠:“吃、多吃点。”
雍海棠看到金子雨又瘦了好几斤,却只顾着让自己用膳。
雍海棠想起谢照鹤。
谢照鹤这两个月在雍家、谢家看似与以往无二,干练中透着阴沉,人却一声不吭狠狠瘦了一圈,白日里应酬、处理办事毫无异状,背地里让中医开的中药却没断过,有人问起病因一律拿陈年旧疾搪塞。
外面已有不少人揣测金小姐是不是已与他分手。
这样的言论自然也传到了他的耳中,有的当是做试探,有的想看他的态度,若他的态度有变,有就又会是一番做法。
金家那边滴水不漏,直接飞法国,金父的做法老成得很。
而谢照鹤这边,却比金父更硬狠,用戴着手指上的戒指直接堵住众人的嘴,有不知轻重地问,可金小姐不是两个月未曾见面了吗?
谢照鹤一个阴沉的眼刀让对方大气也不敢出,对方晚上还在对那样的眼神噩梦连连。
老管家看到谢少爷每晚将中药拿到金小姐住惯的小院里喝,喝完就对着那里的石榴树、梅树对月发大疯,那树上还系着当初金小姐写过的祈福牌。
这样的半夜发作病怎么好得了,第二天又像装做一个正常人一样从那座小院里起来。
外面揣测纷纭,但这座院子的人没人有胆子敢说半句金小姐不再回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