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雨还是保持着原来的风格,工作是工作,她的生活是她的生活,但谢照鹤不是,也不能,他的生活已没有真假,所有的事情早已被各种推演过再按照既定方式运行,使之成为必然规律,是之为“道”。那些机构、势力以为被看中,或许只是为了让他们去相信一些原委事法,而这套人心上的东西早就被他玩得像抽放积木一般的简单。
金子雨以前就不想知道这些,如今连同对他们的喜好、说事更无兴趣。
有一次两人又发生争吵。
说是争吵其实并不算,因为不是金子雨要吵,她脾气性子好,加上家教修养和对接国际贵宾上的行事风格,根本不会主动跟人吵。谢照鹤却发了好大一通火。
金子雨当即就走了,过了两天,想明白了所有的事,这通火是策,是测试,是布局,演给她看,演给别人看,也演给他自己看,计中有计,局中有局,一个动作多重目的。可她还是气。过了一周,她飞去北城,在北城的风中很远很远地看了他两眼。
他睡得不好,心情烦躁。
金子雨编了消息:“来接你了小朋友。”消息就躺在她的对话框里却始终没有发。
过了半个月,他才在她的手机看到这条,问到怎么不发。金子雨没给什么表情,自顾自地喝着她自己煲的汤,以前让他喝,他事事要跟着她对着干,如今她的汤煲得又靓又好,只盛了一碗给她自己,浓香润肺,她品尝完养生靓汤,径自去卧室睡觉了。
谢照鹤被晾在饭厅里,对着桌上那半碗汤,就着她的粉金碗,喝了,半夜里又摩挲着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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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今不再对他说些温暖与爱意的话,说了,以他的性子又要深思多虑个好几天,猜度她是否想要利用他。她有一回说了她家的事情,国内外文化环境不同,她对有的事情完全无法了解,他细细地让她讲,等她讲完,又让她去找另一个人问问,她就真信了去了也解决了,等她开心告诉他没事了,他又在那忿忿地看她。
有年节日,别人在互说爱语,谢照鹤听旁人那些浪漫话语颇受触动,他看看她,也想让她说,金子雨装作完全不懂他的心思,一路上只拉着他的手就是不说。
到了门口,谢照鹤忍不了了。
金子雨立刻送上几个脸颊亲亲,捧着他的脸:“你是全天下我唯一最心爱的小朋友,全世界第一可爱。”
谢照鹤的脸这才从黑了变红,再到懒洋洋哼哼。
金子雨发现,偶尔这样吓吓他,就故意让他多想也不错,但她出手多是控制得好分寸的,有暖意的行为,但谢照鹤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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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东圈那边的业务进展顺利。
国际上的大新闻波动,金子雨偶尔也能看出是那位尊贵的中东贵宾的手笔。有位国际名人订婚,跟她们曾有来往,甜晓问金子雨要不要送礼过去,金子雨想了想说,先普通祝福,看看再说。没过两天,后续的国际新闻一波接着一波,像两道互相追逐的力量此起彼伏,回荡不断,震慑其他周边势力。
甜晓这才后知后觉地感知到当时金子雨的考量是出于什么原因。
金子雨只对甜晓摇摇头,让她什么也别说。
又过了一段日子,之前那位国外的求助于中东贵客希望成为正妻,却违背了其契约的,被放到全世界面前公开处罚……
金子雨午夜回想起那位制作赞美诗的侍女,仅靠一首赞美诗就能获得中东珠宝商倾其所有的帮助,消失得像一场幻梦,后面有试图模仿她的却始终没有那种恒古爱情般的回荡之感,有时连金子雨都会觉得当时与赞美诗侍女的相交是否是一场真实。她会把以前的甜蜜封存好。
那些命运中的事情,纷纷扰扰,有时像看了三千世界的史诗感。
偶尔金子雨会将全世界闭屏。
石桌上,沏一壶清茶,一枝白梅,谢照鹤会跟过来坐在她身边喝茶,她看着他如今深沉的手段,倒是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他的可爱模样。
“还是以前的你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