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来比赛的时候,祁钰更是故意假唱,给他们带来了无尽的麻烦,展洋都替老师他们不值。
在他看来,能在国内再见到祁钰,左不过是发展的不好罢了,当初得知他又灰头土脸地回来了,展洋还高兴地嘎嘎乐了好一阵子。
像祁钰这种有了好去处就忘本的人,展洋实在是看不起,便随口挖苦了一句。
谁知,这句话仿佛踩了祁钰的痛脚,他的脸上红黄蓝绿调色盘一样轮番变换,最后定格在咬牙切齿的表情上。
但想到什么,祁钰的表情又平缓下来,他看着展洋,讥讽道:“回来自然是想看看你有多狼狈啊。”
他凑近两步,脸上露出神经质的笑:“知道为什么会有传言说你也是假唱么?是劳资传出去的哈哈!”
“说你知情默许,也是我故意引导的!”
“那时候有家公司给我抛来橄榄枝,承诺包装我,去海外发展,正好那破大赛我一天也不想呆了,玛德什么导师,净偏心你们这些长得好看的人,我嘴大怎么了,嘴大就活该被笑话吗?”
“敢嘲笑我,我就让那个破节目变成个笑话!”
“你只不过是我顺带坑的一个罢了,凭什么你就活泼开朗观众缘好,我就邪气阴郁不讨喜,也让他们看看,一直被捧着的你,说天籁之音的你,也只不过都是假唱的哈哈哈……”
“走流程还要赔违约金,还不如被雪藏了我完美隐身,一切是多么顺利啊,结果那就是个骗子,艹!差点把我扣在海外回不来了。”
说到最后那段经历,祁钰拳头紧握,状若疯癫,长长的额发下垂,隐约间露出阴狠的双眼,像是暗处窥伺的毒蛇一般。
他的声音阴柔又病态:“啊,怎么办,我都说出来了……”
展洋气地眼睛都红了:“你神经病啊!”
即使是小太阳一般总是暖意融融的展洋,听到这些话也终于忍不住,肾上腺素爆发,他“呼哧”一声站起来,上去就狠狠给了祁钰一拳。
“啊——钰哥,你还好吗?”
方可怡担心地跑上前来,拉住祁钰的胳膊查看。
发泄出一拳,展洋也理智回笼了。
其实,那些过往他已经慢慢跟自己和解了,虽然还有些不甘心,但不可否认,人生路,其实有很多条。
或许是受凤晚的影响,他现在只想勇往直前,向前看。
“哟,关系够亲密啊。”
展洋看到两人相牵的手和依偎的动作,目光一闪:“看来网上说的都是对的喽?”
反正早就撕破脸,祁钰反而不怕了:“是又怎么样,你个单身狗。”
展洋:……
说归说,凭什么上升到人身攻击啊魂淡!
是他不想谈恋爱吗?
有什么办法,他遇到的女孩最后都成了姐姐粉,还每天跟他说崽还小不许早恋……
展洋感觉自己有被创到,他淋了雨,对方的也别想好过:“你们这是在自取灭亡!走偶像路线能不能有点敬业精神,每天营销单身人设,你让你的女友粉,她的男友粉们怎么想。”
听他这么说,祁钰非但不怕,还把方可怡又往怀里带了带,故意刺激他:“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只要我们不承认,谁能证明我们在谈恋爱,你吗?你以为出去说两声就有人信你?”
“哗哒。”
一声类似瓦片移动的声音突兀响起,在寂静的午后十分明显。
周围静地可怕。
展洋这才察觉到,院子那边的笛声已经许久未曾响起了。
他心有所感,猛然一抬头,就惊喜地叫了一声:“晚姐!”
祁钰和方可怡顺着方向望去,便见藤蔓掩映间,身着天青色烟雨裙的女子坐于墙头,从层层堆叠的裙摆中,稍微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悠悠荡荡,漫卷云舒。
映着绿与光,美地不似凡间。
微风吹动裙摆,犹如水波一样晕迹,阳光洒落,一切都刚刚好,唯美而又惬意。
凤晚目光淡然,不喜不悲,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们。
“唿~”
一声呼哨声从另一旁响起,几人循声望去,黑衣黑裤一身利落的二号摄像小哥核心力十分强悍,蹲立墙上,探出他的笑脸,扬起手,难得发出声音给他们打了个招呼:“嗨~”
不顾自己的声音会被直播间收录。
在他面前,黑色的摄像机不语,只睁着大眼萌呆视着几人。
祁钰和方可怡眼中露出惊慌,心头一阵哇凉,脑中划过两个大大的字——完了!
……
《生活》综艺,新人加入不到一个月,又从上到下,从里到外被扒了个底朝天。
祁钰和方可怡在一片谩骂声中退场,粉丝坐了一次升降机——只有降没有升的那种,还是极速飞降。
也是十分起起落落落落落落了。
由于人品太过恶劣,祁钰的所作所为引起公愤,虽然没到被雪藏的地步,但他也已经如同过街老鼠一般,躲入黑暗,再不敢露头。
这下,别说本人,就是亲友团,也苦口婆心地劝想去《生活》的艺人不要去。
生怕被牵连着社死。
有想法的糊咖也都打起了退堂鼓,更别提暗地里沾染黄赌毒之类有严重黑料的,去了还不分分钟被扒老底。
堂堂一档综艺,活生生变成了艺人的“照妖镜”。
成辛拔剑四顾心茫然,拿着空荡荡的嘉宾报名表,都不知道该找谁说理去。
吃饭时间,成辛坐在客栈大堂唉声叹气,吃一口盒饭叹一口气,看看唯二留存的凤晚和展洋又叹一口气。
展洋都怕他吃进太多空气,跟自己一样,拉肚。
他正准备劝说几句吃饭时不宜提起的话,突然听见一道可以用妖孽来形容的男声从门外传来:“有人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