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出口还有一段距离,这个该死的宴会厅做这么大干什么?刚进来还在感叹,对茜洛说着“想住在这里”的弗连在心里咒骂着。
失去意识之前,弗连将茜洛团了起来压在身下,他死死抓住落在地上的破碎的屋顶。
如果他还是原先的身体的话……
他的思想戛然而止。
***
“星历2079年10月27日,王室宴会遭星盗袭击,王室、贵族拼死相敌最终获得胜利。”新闻里的主持虫慷慨激昂,非提斯坐在办公室光脑的亮光自上而下照着他的脸,平添了一份阴森。
不是这样的,明明不是那回事!
军部里的他一清二楚,在收到茜洛的救援请求信息后,他就带着虫马不停蹄地赶到现场,等他到时为时已晚,留给他的只有一片狼藉的宴会厅、空空如也的战场和瑟瑟发抖的王室贵族,皇子维克托受了伤现在在医院静养。
大获全胜?非提斯冷笑一声,狠踢办公桌,上面的东西晃来晃去。
明明茜洛那个家伙都不见了。能让他在阴沟里翻船的绝不是什么容易对付的对手。同事下属都在庆祝胜利,他们却仿若视而不见。
“诶?星盗?”他的副手喝得醉醺醺的,“不是都被打跑了吗?不在是应该的!”
“茜洛?”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元帅老神在在,“他的任务艰巨执行任务呢。”
放屁!茜洛是什么样的虫他能不知道吗?
他去找了总是跟在茜洛屁股后的格雷,总是能言善辩的那个家伙支支吾吾,脸上的担忧盖都盖不住。
茜洛那个混蛋明明就是被抓走了!
非提斯又踢了一下桌子。
置身黑暗的感觉并不好受,无边的黑暗让他更加愤怒。
“你不开灯在这干什么呢?”清脆的声响后,灯开了。
非提斯瞥了一眼站在门口的虫:“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茜洛不待见我就算了,你也不待见我?”来者是尤利,油腔滑调令虫厌恶。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真令虫伤心。”尤利假哭了两声,又将那张笑假面戴了上去,“大家都在庆祝,你怎么在这?”
尤利瞥了一眼凌乱的办公桌,又加了一句:“在这跟桌子生气。”
“关你屁事。”
“这不是关心你吗?咱俩关系这么好。”说着他就想坐非提斯腿上,却被对方推了下去。
“少来恶心我。”
尤利撇了撇嘴,拍拍身上的灰:“我以为你会开心呢。”
非提斯阴沉地看着他,等着他狗嘴里吐出的下一根“象牙”。
“毕竟那个讨厌的‘茜洛’已经不见了啊。”此话一出,非提斯立刻揪住他的领子,将他整只虫拎了起来。
“你知道?”
双脚离地的感觉并不好受,尤利挣扎了两下发现挣脱不开就不再挣扎。
“怎么会发现不了呢,那么明显。”
“是啊……”非提斯喃喃自语,手上的力气不由得有些松懈,“那么明显,怎么会发现不了呢……”
好机会!尤利虽然是雄虫,但还是有些力气,他一扭身从非提斯手中挣脱出来。
非提斯看到他脱离控制也没有再抓他一次的想法,他瘫倒在椅子里,身上不自主地弥漫着颓废阴郁之气。
尤利看着他的那副样子轻笑着,走到他身边:“明明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们为什么无动于衷呢?明明危机迫近,为什么还要粉饰太平呢?”
尤利凑近他的耳边:“为什么呢?难道他们是笨蛋吗?”
尤利顿了顿,没等他的回答继续往下说:“不是这样的吧?他们只是太相信国家,太相信王室了,这不是他们的错,这明明是……”
尤利的话语宛如惊雷,都说到这份上了就算是傻子也能明白他到底要说什么。
“国家要一直处于正确的轨道上才行,你觉得呢?我亲爱的非提斯……”
***
再次醒来,他看到的是洁白的天花板,旁边的柜子上放着一个鱼缸,金鱼摆动着它五彩斑斓的尾巴自由自在地游着。
这不是他的家,也不是他的医院。
后背隐隐作痛,昏迷之前的记忆涌上心头。
“茜洛!”他龇牙咧嘴地爬了起来,过度使用身体的疼痛感令他感到难以呼吸。
费力刚支起来的身子被一双手按了下去,力道不大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态度。
“好好躺着吧,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
弗连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金发灰眼的美人温柔地看着他。
“早安,弗连,虽然现在已经是下午六点了,但因为你刚醒来还是对你说声早安比较好。”
看着弗连满脸的戒备,他揉了揉弗连的头发,手感出乎意料的好使他又摸了一下。
“我叫卡斯特·洛斯,是茜洛的雄父。”